自从被格罗姆一战碾碎了所有骄傲后,乌塔这个高大的冰夷族汉子,便彻底放下了身段。
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向林渊请教,态度恭敬得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林渊也没有藏私。
冰夷族尊他为神,他便要担起这份责任。
“你的力量,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林渊看着眼前正在费力凝聚寒气的乌塔,平静地开口。
乌塔闻言,闷哼一声,双掌间的寒气骤然爆,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冰坨。
冰坨棱角分明,散着骇人的寒意,看上去坚不可摧。
他喘了口气,有些得意地看向林渊:“守护神大人,这样够不够刚猛?”
林渊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冰夷族的力量源于寒冰,讲究的是静与寂。你应该学会的不是如何去冲撞,而是如何去掌控。”
话音落下,他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察的寒气缓缓溢出。
那寒气没有丝毫狂暴之意,反而带着一种生命的韵律,在他指尖盘旋、交织、凝结。
转眼间,一朵小小的冰晶莲花,悄然绽放。
莲花不过拇指大小,花瓣晶莹剔透,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连花蕊都根根分明,巧夺天工。
乌塔的呼吸一滞,死死盯着那朵莲花,眼神从最初的困惑,化为了然,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他凝聚出的冰坨,是死的。
而林渊指尖的这朵莲花,是活的!
“你看,同样是寒冰之力。它可以是无坚不摧的利刃,也可以是这般柔和的生命。”
林渊屈指一弹,那朵冰晶莲花便轻飘飘地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竟化作一只通体剔透的冰鸟,振翅飞向高空,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最后消散在风雪里。
这一手,已经出了乌塔的理解范畴。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娘的,乌塔,你搁这儿捏冰块玩呢?”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岚砚秋扛着裂山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鼻涕拉碴的冰夷族小屁孩,正冲着她做鬼脸。
她浑身都是雪,头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几块泥印,看上去刚打完一场恶仗,偏偏神情得意洋洋。
“一群小崽子,加起来都不是老娘的对手!”她得意地冲林渊和乌塔扬了扬下巴。
看到乌塔面前那块大冰坨,她走过去拍了拍,出“砰砰”的闷响。
“不错嘛,够硬!不过你这造型也太丑了,就不能弄个好看点的?”
乌塔老脸一红,瓮声瓮气地说道:“岚师姐,我……我这是在修炼。”
“修炼?”岚砚秋绕着冰坨走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恍然大悟,“哦!林师弟在教你啊?早说嘛!”
她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凑到乌塔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跟你说,别听他的,他那套花里胡哨的,不顶用!咱们玩力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干就完了!你这冰块还不够大,再来个十倍大的,一坨砸下去,管他什么神仙都得变成肉饼!”
乌塔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一脸认真的岚砚秋,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的林渊,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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