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难怪……难怪这里的沙匪实力增长得那么诡异,难怪这片绿洲在走向死亡。”
一切都说得通了。
幽魂殿的污染,正在通过这个节点,像瘟疫一样侵蚀着这片沙漠。
“大长老和莎娜,应该还不知道。”林渊说。
“他们只知道水源出了问题,却不知道问题的根源,是一头他们根本无法处理的深渊怪物。”江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
“我们怎么办?”她问。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深不见底。
“等。”
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岚师姐醒来,也等一个机会。”
……
接下来的几天,苍子文成了最沉默的影子。
他寸步不离。
亲手熬药,用小勺吹凉,再一勺一勺地喂下。
用月亮泉水浸湿软布,为她擦拭依旧留有疤痕的伤口。
他的动作笨拙,却有一种不容打扰的专注。
昏睡中的岚砚秋偶尔会说胡话,呓语着“好渴”。
苍子文便立刻端来清水,一点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有时她会因药力冲击而痛苦呻吟。
苍子文就会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蝴蝶。
“别怕,岚师妹,我在这里……”
江篱坐在角落,一边用小刀刮着一块不知名的沙漠植物的皮,一边偷偷观察着。
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假寐的林渊,压低声音,用口型无声地问:“他喜欢她?”
林渊眼皮都没抬,回了两个字的口型:“废话。”
江篱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无声问道:“那她知道吗?”
林渊终于睁开眼,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呢?”
江篱想了想岚砚秋那比男人还粗的神经,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短暂的轻松,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份宁静,是建立在火山口上的。
第五天。
岚砚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