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与风同调,与沙共舞。
一刀落空,岚砚秋战意更烈,手腕翻转,刀势连绵,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将莎娜完全笼罩。
然而,莎娜的身法太过诡谲。
她就像一个在刀尖上舞蹈的幽灵,在那片致命的刀网中穿行,每一次闪躲都恰在刀势将至未至的节点,每一次侧身都妙到毫巅。
岚砚秋的刀法越狂暴,却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他娘的!属泥鳅的吗!”
岚砚秋越打心越沉,越打越憋屈。
她感觉自己像在用攻城锤砸一只蚊子,空有万钧之力,却处处落空。
“你的刀,太重。”
“心,也太乱。”
莎娜的声音,鬼魅般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瞬,莎娜的身影从她视野中彻底消失!
岚砚秋头皮麻,致命的警兆从背后炸起!
她想也不想,拧腰回身,横刀反斩!
晚了。
“叮!”
一声脆响。
莎娜那柄弯刀,不知何时已如毒蝎的尾针,无声无息地点在了“裂山”的刀背上。
一股螺旋状的阴柔劲力,顺着刀身瞬间贯穿了岚砚秋的右臂!
她只觉手臂剧烈一麻,虎口迸裂,那柄百斤重的裂山长刀竟“哐当”一声脱手飞出,直直插进远处的沙地里,刀柄兀自嗡鸣!
而莎娜那柄薄如蝉翼的弯刀,已冰冷地横在她的颈侧。
全场,一片死寂。
围观的沙民们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知道统领强大,却没想过是这般碾压式的强大。
岚砚秋也呆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感受着脖颈上那抹刺骨的寒意,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输得如此干脆。
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还觉得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吗?”莎娜收回弯刀,声音依旧清冷。
岚砚秋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不是愤怒,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场面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下了头。
“我……输了。”
从这一天起,岚砚秋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吵闹,每日都缠着莎娜请教身法与用劲的技巧。两个骄傲的女人,竟以这种方式,成了彼此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