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注视下。
林渊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初醒的短暂迷茫后,迅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
“我……睡了多久?”
他开口,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砾磨过。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江篱再也无法忍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猛地扑到床边,想抱住他,又怕碰到他未愈的伤口,双手在半空僵住,最后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是一个月来日日夜夜的恐惧,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耗尽了所有坚强后,再也无法掩饰的委屈。
“傻瓜。”
林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他想抬手为她拭去泪水,却现手臂虚弱得不听使唤。
“你还说!”江篱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毫无力道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们所有人了!”
“他娘的!你小子总算活过来了!”岚砚秋大步走来,眼圈通红,声音却依旧是那副豪迈的腔调,“你要是再不醒,老娘就真把你扔进那个湖里,让你当个水鬼王!”
“林师弟。”苍子文也来到床边,温润的脸上,是自肺腑的笑意,“欢迎回来。”
林渊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关切的脸,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虚弱与阴霾。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江篱,虚弱地笑了笑。
“我饿了。”
江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林渊,随即,那张挂满泪痕的俏脸,瞬间绽开一个夺目的笑,驱散了帐内所有的阴霾。
“等着!”
她抹掉眼泪,像只轻快的鸟儿,转身冲出了帐篷。
很快,一股混合了十几种珍稀药材和某种不知名凶兽血肉的奇异香气,便从帐篷外飘了进来。
……
三日后。
风眼部落,中央广场。
一场部落史上最盛大的仪式,正在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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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娜身穿一套纯白色鳞甲制成的祭祀礼服,立于新堆砌的高台之上。
她手中,高举着一根由万年风蚀木制成,象征部落最高权力的权杖。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海。
所有沙民,无论男女老幼,尽皆身着最隆重的服饰,神情肃穆,目光狂热地注视着高台。
“我,莎娜,风眼部落第三十七代大长老,在此以风神与沙漠之心的名义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