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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西索猛地睁开眼。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身体还残留着放纵後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他立刻意识到不对——他昏迷了!
“哟~你醒了呀?”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丶干了坏事後的愉悦腔调。复制体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出门了!西索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他撑起身体,毫不在意赤裸的躯体暴露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肌肉因紧绷而微微隆起。他死死盯着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麽算计吗?”西索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即将发动攻击的毒蛇,“如果我们真是一个人,你能从我这里算计什麽呢?最想要的战斗和愉悦就在眼前,是什麽转移了你的注意力?”他内心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指向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复制体挑眉,笑容更加扩大,几乎咧到耳根:“这是禁忌的法术,你也只是随便用用,不知道就对了,”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谈论天气,“无论思维还是身体,我是和你一模一样,但用这种术法制造的生命,只有半天的存在时间。”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消失了哦。”
西索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猜猜看,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什麽?”复制体歪着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丶充满了恶意的表情,“呵呵,你骨子里真是个变态呢~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不过我好像更恶劣一点?”
几乎是瞬间,西索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旅团?”
“宾果!”复制体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舔着嘴角,眼中闪烁着大功告成的丶心满意足的光芒。
“哈哈哈!你果然懂自己!”他几乎是欢快地宣布,“你针对旅团所有的布局丶所有的隐瞒,全都曝光了哦~你心爱的那颗成熟的大苹果,库洛洛·鲁西鲁,你已经品尝不到了呢~你所有的努力,就像精心搭建的扑克塔,被我轻轻一推,就‘轰’的一声,全部倒塌了!”
“派克诺妲的能力真是方便~省去了我很多不必要的口舌呢。”复制体欣赏着西索脸上那罕见的表情——那是混合了震惊丶暴怒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自己背叛的扭曲感。
“不过你真该亲眼看看,库洛洛在得知你加入旅团,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和他进行死斗时,那精彩绝伦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如果你不自爆,他根本想不到这种可能呢。”他摊手,做出一个遗憾的姿势。
“呵呵呵,我就是想看到这种不甘丶难以置信丶被愚弄的表情呢~无论是你的,还是他的,都让我,愉悦到了极点!”复制体说着,神情却更加亢奋,甚至连下身都産生了可耻的反应。
“真是没办法呀,谁叫西索就是这种完全自我中心的自恋狂呢?”复制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却满是恶劣的笑意,“你以为自己是那种富有牺牲精神的人吗?完全不是哦~所以,在明知自己即将消失的情况下,我当然要尽可能地搞砸你的一切!这样才更划算,更符合我们的本性,不是吗?”
他站起身,向着西索伸出手,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丶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那麽,现在在垂涎若久的大苹果完全无望品尝的情况下,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情况下,”复制体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和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丶至死方休的战斗吗?”
“这不正是我们内心深处,最原始丶最渴望的吗?”
明明最渴望的战斗机会就在眼前,对手是完美的自己,条件也完美契合他战斗狂的本性。但此刻,西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兴奋与激动,只有一种被彻底愚弄丶被自身欲望反噬的滔天怒火和极致的憋屈。他的脸庞扭曲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念力在周身狂暴地涌动,几乎要摧毁房间内的一切。
打?这正中了对方的下怀!这个毁掉他重要计划的自己,会在战斗中获得无上的愉悦,然後心满意足地消失!这等于是在帮对方完成最後的狂欢!
不打?这具身体里沸腾的战斗本能和毁灭欲又在疯狂叫嚣,眼前的“自己”确实是宣泄这一切的最佳对象,这诱惑如同毒药!
“哈哈哈——!!就是这样的表情!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露出如此精彩的表情呢?”复制体看着西索那极度挣扎丶扭曲的面容,发出了愉悦至极的丶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大笑。
“真有趣啊太有趣了!”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景象,“看到你这样,我现在,已经足够愉悦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