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判断出自己并非中了致命的剧毒,体内并无剧烈的破坏性力量。
但这种强制性的,无法抗拒的深沉睡意,本身就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这大军围城,即将起总攻的关键时刻。
“副官!”
“听着!本侯…判断…未中剧毒!”
“此物…应是…强力迷药!等…药力散去…我等…自会苏醒!”
侯赛因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当务之急…封锁…消息!绝不可…动摇军心!”
他喘着粗气,眼前已经开始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清醒。
“传令…全军!暂缓…进攻!改为…固守!严防…索林人…趁乱出击!”
“一切…军务…由你…暂代…决断!待本侯…与众将…苏醒…再做计较!”
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下达指令道。
说完最后一个字,侯赛因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如同千斤闸般落下。
他的头一歪,彻底瘫软在宽大的座椅上,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这位叱咤风云,几乎踏平铁炉堡的强大侯爵。
此刻如同一个熟睡的普通人,失去了所有的威严和力量。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震耳欲聋的鼾声。
副官看着眼前这如同,被施了集体沉睡魔咒般的景象。
看着主位上昏睡的侯爵,看着满地的醉将。
一股荒谬感和沉重的压力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早就警告过你们!早就说过这酒有问题!”
“一群笨蛋!贪婪!自负!现在好了!捅出天大的篓子!”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苦涩的呐喊。
“蠢货!都怪你这贪杯的莽夫!”
副官狠狠一脚踹在骑兵统领的屁股上,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泄出来。
骑兵统领只是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泄过后,副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侯爵昏迷前的命令是清晰的,封锁消息,稳住防线!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帐门口那几个同样震惊无比,但未曾饮酒的侯爵亲兵。
这些亲兵都是绝对的心腹,忠诚毋庸置疑。
“刚才侯爵大人的话,都听清楚了?”
副官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