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众人收拾妥当,队伍再次启程。何胤三人跟在队伍稍后位置,柳晴则刻意放慢脚步,陪在一旁,言语间多有试探,想弄清楚这位神秘前辈与何家的具体关系。
何胤应对得滴水不漏,反而从柳晴口中套取了不少信息。据她所说,近几个月来,北寒城乃至整个北寒城地界都不太平。道域势力突然出现,活动变得异常频繁,时常有陌生强者出没,行事诡秘。各大宗门和家族都风声鹤唳,尤其是与道域有过节的势力,更是人人自危。
“我们柳家小门小户,消息不算灵通。但听说……听说何家近来似乎也遇到了些麻烦。”柳晴压低了声音,小心观察着何胤的反应,“何家府邸附近,时常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徘徊,气氛很不对劲。我们依附何家,也跟着提心吊胆。”
何胤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沉。道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看来天羽道祖分身的陨落已经引了连锁反应。他们找不到自己,便将目标对准了何家。
萧逸和姬霜也听到了这番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接下来的路程,何胤的话明显变少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赶路,实则外放神念,警惕地感知着四周。越靠近北寒城,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明显。官道上往来的行人神色匆匆,很少见到闲谈笑闹的场景。偶尔有修炼者队伍经过,也都带着戒备的神色。
三日后,北寒城那熟悉的巨大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耸,但城门口盘查的卫兵数量比往常多了数倍,对进城之人的检查也格外严格。
柳晴上前与守城卫兵交涉,亮出柳家身份。卫兵显然认得她,简单询问了几句,目光在何胤三人身上扫过,看到他们气质不凡,也没敢多盘问,便挥手放行。
踏入城门,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立刻包裹而来。街道上的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商铺虽然开着,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喧闹。暗处,一些看似闲逛的身影,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过往人群。
何胤的神念感知提升到了极致。他清晰地察觉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分布在城内不同方位,彼此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监视网。而这些气息汇聚的中心,隐隐指向城东——何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他停下脚步,对柳晴道:“就送到这里吧。多谢带路。”
柳晴连忙道:“前辈客气了。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若需落脚之处,我柳家虽小,也能安排……”
“不必。”何胤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自有去处。今日之事,不必对外人提起。”
柳晴被他那平静却带着威严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立刻点头:“晚辈明白,绝不敢多嘴。”
何胤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萧逸和姬霜转身汇入人流,很快消失在一个街角。
离开柳晴视线后,何胤并未走远,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情况比想的更糟。”萧逸低声道,“这城里布控的人手不少,修为都不弱。何家恐怕已经被盯死了。”
姬霜看向何胤:“直接回去吗?”
何胤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外的街道。“不能一起回去。目标太大,立刻就会暴露。”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萧逸,姬霜,你们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隐匿行踪,等我消息。”
“你一个人回去?”萧逸皱眉,“太危险了。万一这是陷阱……”
“正因为可能是陷阱,才更不能一起行动。”何胤语气冷静,“我一个人目标小,更方便探查。你们在外策应,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切勿轻举妄动。”
萧逸和姬霜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何胤修为大进,又身负诡异传承,独自行动确实比三人一起更灵活隐蔽。
“好。你一切小心。”萧逸郑重道。
姬霜也叮嘱道:“若有不对,立刻退出来。”
何胤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他将一个简单的传讯玉符交给萧逸,“保持联系。”
商议已定,萧逸和姬霜悄然从另一方向离开巷子,准备寻机出城。何胤则稍微改变了一下自身气息,使其显得更为普通内敛,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子,朝着何府方向走去。
越靠近何家所在的区域,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强烈。街道两旁的茶楼酒肆里,看似闲聊的客人中,藏着不止一双锐利的眼睛。何家那朱红色的大门遥遥在望,门口却异常冷清,往日常见的守卫似乎也减少了。
何胤没有直接靠近,而是拐进了对面街角的一家杂货铺,假装挑选物品,神念却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开去,仔细感知着何家周围的每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