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出声,祝文君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颤抖,哑得不成样子。
商聿道:“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个脸。”
祝文君仿佛木偶般,失去了自主能力,机械地点了点头。
商聿的手臂隔着西服外套,虚虚拢着他的肩背,引导性地带他到了卫生间门口。
祝文君低声道:“我自己进去就好。”
“好。”商聿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打碎裂缝遍布的脆弱琉璃,“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祝文君垂下眼睫,点了下头,推门进去。
等站在镜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狼狈,眼眸湿漉漉的,满脸泪痕,泛着红,大概因为手套的原因,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痕。
柔软的唇瓣泛着红肿,像是肆意揉过,白皙纤细的颈侧印着一圈红痕,勉强被银灰色西服外套遮挡一二。
卫生间的台面上提供有创可贴、棉签和酒精棉片等应急用品。
祝文君披着西服外套,洗了脸,勉强冷静了些,自己消毒处理了颈侧的咬痕,贴上了创口贴。
他将西服外套拿在手上,慢慢走出了卫生间。
商聿一直等在门口,神色关切郑重:“文君,需要我帮忙吗?”
祝文君知道商聿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埃德森,他第一个想法怎么会是怀疑呢?
祝文君带着点愧疚感,递上外套:“埃德森,谢谢你的外套。”
又轻声道:“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陪我去一趟监控室吗?”
商聿注视着他,点了头:“当然。”
祝文君知道监控室的方向,带着商聿前行,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走廊?”
“我和一个客户约了二楼包厢谈事,我看吧台没有你,还以为你今天没有上班。”
商聿解释:“大厅光线很暗,我也是刚刚才在楼上看见你,正好我的客户点了两杯鸡尾酒,你在往包厢的方向走,我猜到你是来送给我们的,就想下来接你……”
他适时停住话语。
祝文君的长睫一颤,轻嗯一声。
他们到了监控室。
商聿直接叫了保镖过来:“告诉他们我有贵重物品在走廊上丢了,要查今晚凌晨前一分钟的监控。”
保镖点了头,带着另几个人鱼贯而入,把里面值守的两位安保驱赶了出去。
商聿转头看向祝文君,神色变得柔和:“文君,我们进去吧。”
祝文君深吸口气:“好。”
监控室里是满墙大大小小的屏幕,右上角标注着监控区域名字和时间,放映着酒吧内的景象。
保镖坐在操控台前,低声报告:“商先生,走廊上的不是夜视监控,凌晨前一分钟是黑屏,什么都看不见,但大厅到走廊入口的那一段路是夜视监控,可以看到这段时间进入的人员。”
走廊入口的监控设备播放着视频,祝文君看到了自己端着托盘走进走廊的身影。
大概隔了十几秒,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走进了走廊。
角度问题,脸看不真切。
但发丝往后抹的造型,咖色英伦西服的款式,连同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走廊。
祝文君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商聿关注着他的神色,低声问:“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
祝文君的唇轻微颤抖起来,没说话,只握紧了拳,宝石袖扣的边角硌着掌心,提醒着存在感。
外面忽的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保镖守在门口,正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和监控上同样的,发丝往后抹的造型和咖色英伦西服。
季晏焦急道:“文君,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去问了这儿负责的人,他说你在这儿,被客人扣下了。”
祝文君没有回答,视线一寸寸下落。
季晏正被保镖拦着,恼火地左右推挡,左袖口镶嵌着一枚海蓝宝袖扣,另一只袖口相对应的位置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