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用再想以前。”祝文君望着他,语气郑重,“你属于我,你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是。”
商聿的眉眼间的神情轻轻舒展,笑起来,注视着祝文君的眸光闪动着更明亮的光,“我不再是小时候的我,我已经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第56章烟火
书桌上放着几本书,祝文君有点好奇,走近几步,发现都是俄语的书籍,问:“埃德森,你小时候看的是这些书吗?”
“是。”商聿解释,“我父亲受聘请来这边任职教授,刚开始只会俄语和英语,我基本是在俄语的交流环境中长大的,后面进入了英语教学为主的国际学校,中文算是我的第三语言。”
祝文君真心实意地夸:“埃德森,你好厉害。”
他的心神一动,又问:“那这里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商聿委婉拒绝:“有是有,但是不可爱,我不太想在宝宝的面前表现不好的一面。”
祝文君失望道:“真的不可以吗?”
商聿的神情浮现一点无奈的神色:“宝宝这么想要看吗?”
“想。”祝文君认真地点头,“我想了解小时候的你。”
商聿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叹息道:“好。”
书桌收拾得干净整齐,右下方是陈列着抽屉,商聿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倒扣的相框和一本相册。
相框翻过来,是一张医院病床的背景,面容佼好的年轻女性抱着怀里的宝宝,笑着看向镜头。
“这是……”
祝文君从熟悉的五官里猜出了什么,迟疑看向商聿。
“是我的生母,也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我的名字也是由生母取的,音节很长,为了方便称呼,简化成了埃德森。”
商聿给出了回答,又将相册递给祝文君:“我小时候的几张照片都在这里——我的养母将班级老师发给她的照片都洗了出来。”
祝文君接过相册,轻轻翻开。
里面是几张寥寥的照片,或是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桌前看书,或是同学打闹间后面路过的影子,或是毕业时和同学们的集体合照——就算在人群中,也难掩冷漠孤僻的气质。
大概因为以前相机的像素带来的模糊氛围,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偶尔望向镜头,带着某种幽深的阴郁色调,像凝着一团冷雾。
商聿低声道:“小时候的我大概让宝宝失望了,我并不怎么讨人喜欢。”
祝文君的手指碰了碰照片上小男孩的脸侧,眉眼弯弯似明月,语气温柔:“这是哪家的小朋友这么可爱呀?”
又偏过脸,亲了亲商聿的唇角,道:“原来是我家的呀。”
商聿的神色变得柔和:“宝宝是在哄我开心吗?”
“是。”祝文君望着他,眼眸里闪动亮光,“想哄你,和小时候的你开心。”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下,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上祝文君的腰侧,将他拥进自己的怀中,声线低哑艰涩,喟叹似的轻唤:“……宝宝。”
祝文君的耳根微微发热,应了声。
楼下传来崽崽满屋子找人的声音:“爹地!爸比!你们去哪里了呀?”
祝文君赶紧扬声:“啾啾,我们在楼上。”
两个大人下了楼,崽崽咚咚咚跑来:“爹地,啾啾想看动画片,可以吗?”
今天是除夕,祝文君纵容地应:“可以哦。”
啾啾欢呼雀跃跑去开了电视,商聿帮她找喜欢的动画片。
祝文君去了厨房,询问商思韵有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商女士拿着汤勺,在看炖锅里海带黄豆筒骨汤的火候,转头看见是他,道:“文君,可以帮我从冰箱里拿两个番茄吗?”
祝文君点了头:“好。”
他从冰箱里拿出番茄,递给商思韵。
商思韵接了过来,忽然问:“文君,你和埃德森在一起了吗?”
有时候是祝文君送啾啾过来玩,有时候是商聿,两个长辈也知道啾啾想要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两个爸爸,对商聿改了称呼,也知道他们一直住在一起。
商思韵一直隐隐有所猜测,但又不敢相信,今天见两人的相处状态,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祝文君道:“是的,商阿姨,我和埃德森在一起了。”
商思韵欲言又止:“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埃德森他……”
“商阿姨,我记得。”
祝文君的声音温和,却也坚定:“无论埃德森做过什么,但他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我只知道他很好,我喜欢他。”
他望着商思韵,放轻了声音问:“商阿姨,埃德森他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吗?”
“没有,但是……伊里亚因为埃德森生母的缘故,对他有一种戒备的态度,亲近不起来,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觉得这孩子养不熟。”
商思韵有些怔然:“伊里亚虽然一直在国内,依旧在和那边的朋友保持联系,他的朋友也告诉过我们埃德森回去以后是什么名声,我们有时候都不敢把他们口中的埃德森和现实里看见的埃德森联系起来。”
祝文君道:“可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
商思韵犹豫了下,点头:“是,甚至帮了我们很多。我住的疗养院收费很高,但打着周年庆回馈的名义,只收我们一点钱——正好是我们能够负担的价格,后面我们通过其它途径才意外知道是埃德森帮的忙,是他在支付其余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