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云叹气,“知道你是大乘期修士,旁的人伤不了你,可作为世上唯一的亲人,还是难免担心。”
听对方提起亲人字眼,清穹眉头皱了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见她一副冷清模样,凌青云再次叹气,他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心里别扭不肯认我这个父亲。”
“这也怪我,当初不该弃你母亲不顾,去干什么除魔卫道,害得你们母女两流落凡间,受了许多苦。”
“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
“在百年前将你认出,我便想着这天道良善,知我心结,我应当珍惜眼前,好好弥补自己的孩子……”
凌青云一脸惆怅与愧疚,清穹却毫无动容,她道:“凌宗主,如今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从记事起,我便无父无母,在街头乞讨,剑法是我自己学的,仙途也是我自己踏上,大乘的修为也是用尽千年修成的。”
“如今的我已不是需要亲人弥补的凡人孩童,凌宗主修道多年,应当看淡世间亲缘,怎么如今又开始作态起来?”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淡然,但也毫不客气。
凌青云听了后也脸色变了变,他嘴唇抖了抖,最后苦笑道:“清穹,等你到我这般年岁,便知世间修道孤独,尚有亲缘再世乃是幸也。”
“孩子,我知你修了无情道,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世间之人哪能无牵无挂,这般决绝薄情恐反噬自身。”
“凌宗主还是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道心不稳,还需勤加修炼才是。”清穹淡淡留下一句,她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她早就看淡前世,无牵无挂,亲缘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更何况还是一段迟来几百年的亲缘……至于刚才凌青云的那番话,她并没有丝毫放在心上,因果已定,后悔往事乃修道大忌。
*
清穹在村庄内有单独的住处,她一身脏污确实该换洗了。
她回到住处,推开了房门,忽然鼻尖闻见一股暗香。
此香怪异,无毒,但却隐隐能让气海燥热,是催情助兴之物。
清穹若有所感,去看自己床榻之处,果不其然瞧见一身着轻薄红衣,容颜妖异的男子半卧在榻。
男子眼波勾人,瞧见清穹后便清扬一抹微笑,像她招手:“仙尊可让奴家好等啊~”
语气带着尾音,听在人耳中怪黏腻。
清穹确认男子只有化神修为无甚威胁,便淡声问:“何人?”
“奴家名为青狐,仙尊应当听说过~”男子见她走来,便半支起身,拉了下肩头薄纱。
他光洁顺滑的肌肤,因此流露。
清穹看了眼,便冷淡的收回了目光,她道:“青狐?没听说过。”
“来我房间何事?”
青狐眼波流转,横了她一眼,幽幽道:“仙尊真讨厌,可连合欢宗主之名,都不知~”
原来是合欢宗的,难怪这副行头……
清穹了然,她双手抱剑,再次冷淡问:“何事?”
“早听说仙尊是修无情道的,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木头。”青狐叹了口气坐起身,他靠近满身血迹的女剑修,手指去勾了勾她的发尾。
他呵气道:“还能是何事,奴家当然是找仙尊双修呢~”
“双修?”清穹倒是理解此意,只是她目中疑惑:“为何找我双修?”
据她了解,双修道侣之间常做之事,她又无道侣,自然不会双修。
青狐妖娆地笑着:“若惦记清规戒律,那世间岂不是少许多欢愉?仙尊难道不知,非道侣也可行此之道,奴家这是仰慕仙尊,想与仙尊共度春宵,行世间之乐。”
“那不必。”清穹将快要扒在自己身上的人,从床上提下来,冷声道:“麻烦出去,我要休息。”
青狐懵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修者面前吃瘪,无情道的人他之前也勾引过,对方再怎么无情,提出双修后都会挣扎片刻,大多数也抗拒不了自己的魅力,利害说清,事了后好聚好散,再无情修士,犹豫一会便也从了。
毕竟人嘛,是最抗拒不了诱惑的生灵……
青狐本来觉着以自己的合欢道行,行走世间无往不利,但今日在这天下第一修士面前,他的魅术却全然失效。
这难道就是大乘期修者的定力……
青狐这般想后,反而更不愿走,不论如何,这天下第一的味道,他可要尝上一尝。
“仙尊这冷情模样,一看就是没尝过情爱的好处。”青狐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香风扑鼻间,清穹觉着空气都发腻了,她皱了鼻子:“再靠近,我就将你扔去喂灵兽。”
“仙尊可别着急,听青狐说完了再赶人也不迟~”青狐顶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向女剑修卖着乖,看起来颇勾人心魄。
清穹没有动心,但她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瞧他这般渴求,索性耐着性子听了一下。
青狐便趁此机会,大力推荐合欢宗双修功法,说此功法不仅能让人体验世间之愉悦,还能在愉悦之中精进修为,延年益寿,非常玄妙。
“合欢双修之途,若寻得有缘之人,说不定就遇见了机缘,登上大道,飞升成神!”他说的起兴,还拿出了几册双修画册,供对方参考。
说起修炼,清穹闻言便来些兴致,她翻看其中一本,看着一页的姿势有些古怪。
她发问:“这画得是何意?为何男子神情如此痛苦,女子手却并拢在一处。”
青狐看了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仙尊喜欢这种啊~”
“有何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