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幽翻白眼:“别提那个废物,我可是很惜命的。”
况且这魔域,也不止有她盯着魔尊。
左幽跪在大殿之上,目光幽幽地盯着高台,她唇角勾出笑容。
“我错了。”
阿冬跪到楚晚君身侧,张口,“晚君,我错了,别生气。”
楚晚君正坐在榻上,翻阅魔宫里找来的符文书籍,闻言掀了下眼皮。
她有些莫名其妙,“错哪了?”
阿冬将脑袋放到她膝间,半趴在膝头,表情可怜又无辜:“我不应该让人过来禀报,扰了你的心情。”
“左护法一向有野心,她这次莫名其妙地在你面前说这些话,就是想挑拔我们的关系,以便有机会趁虚而入。”
“那人聒噪得很,要不是还有些用,不然早就处理了……”
“晚君,魔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你,你只要问我便悉数告知。”
“十大仙宗意图来攻打魔域,这几百年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让魔域上下都做好准备,到时候仙魔战争,双方都不会手下留情,死伤是难免……后面俘虏的仙门之人,都会物尽其用,没用的会处理干净……当然仙门那边也会抓我们这边的魔将,打到最后若没分出胜负,那我们必然会进行谈判,互换俘虏和资源。”
楚晚君还没问什么,趴在她膝头的男人,已经到倒豆子般,将魔域历年的战争流程,脱口而出。
他诉说完后,还眼巴巴的看着楚晚君,询问可有什么建议,并且表示,若她想让魔域放过仙门之人,他绝对会手下留情。
楚晚君只听了一个大概,便没了兴趣,她叹了口气道:“只要不伤及凡人,其他的你心中有数就行,也不用问我。”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管这事。
有一个北洲灾祸之地就够烦了,她还哪有心思管什么仙魔之争。
争来争取,不就那点地盘?
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多钻研一下修为……
阿冬听她这般说,便知道楚晚君是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当下便松了口气。
楚晚君没再理会他,独自翻阅着符文书典,她这一世对符文较感兴趣,早在之前阿冬便说过魔宫内,有许多符文典籍,现在到了魔宫,难得对方还记得这个事,真把那珍藏的上品典籍给奉上。
眼下楚晚君可没耐心管别的,正沉迷这些符文典籍不可自拔。
阿冬坐在她身旁,瞧她如此专注,感觉温馨的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感。
那本破书比他还好看吗?
也是,女人修的无情道,她心中没有人。
阿冬又将脑袋枕在女人膝上,他往前拱了拱,那一头乌发被这举动弄得乱糟糟,还将那张俏脸挡了一半。
跟个潦草狗子似的。
楚晚君低头瞧了眼,实在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抚摸着男人脑袋,将其头发抚顺。
她指尖温热,抚摸到阿冬耳廓时,让他有一瞬的战栗,脑海双修时的情景,时隐时现。
阿冬的耳尖红了,脸又埋进了人的怀里。
罢了,他已经求的够多,不能再贪心了。
*
第二日,阿冬交代完魔宫上下,便带着楚晚君去屏蔽天道之地,进行闭关。
那地方在魔宫不远处的一座山头。
这山头与魔域大多地方不一样,它被设了结界,里面未受魔气侵扰,且灵气充沛,因此里面草木繁荣,绿意葱葱。
让楚晚君惊讶的是,这山间灵泉瀑布下,有一座白玉房屋。
而那处牌匾上写着——清穹庙。
“三百年前建的,得知你转世,还没来得及拆。”阿冬解释的时候,耳尖红得滴血。
楚晚君闻言,默了一瞬,虽然之前听银玄说过,魔域之中有自己的庙,但真的见到的时还是难免,有些复杂情绪。
真是不知道修仙界刮什么的风,怎么都兴建清穹庙。
难道就因为,她当年是世间唯一的大乘飞升修者,众人便以为建了庙,跪拜了她就能得大乘机遇?
半晌,楚晚君道:“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好歹看看,这魔尊给自己建的庙长什么样。
阿冬低低应声,便带着女剑修走了进去。
这座清穹庙的建筑材料,比在灵山门见到的好上不少,柱子是用上好的灵玉搭的,房顶是白玉色,阳光照射时透着朦胧神性的光。
而那庙中供奉的神像,则是雕刻精细的女子。
那女子眉眼疏离,面容清冷,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盘坐在玉台上,手边放的是锋利肃杀的破天剑。
雕这座神像的人,应当很了解清穹,那眉眼神形惟妙惟肖,仿若眨眼之间就要活过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