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君闻言,神情有了点认真。
她也是第一次与人双修,她所知的都是从合欢宗的卷轴而来,严格按照卷轴的指导在做,她自认自己悟性不错,应当是将这次双修办得完美。
但事情结束后,对方却说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呢?
她将之前翻看的合欢宗卷轴回忆一遍,确认自己每个步骤都做了,并无遗漏。
而且从男人的反应来看,她做得应该也不差,至少是有过欢愉。
楚晚君实在想不明白,目中露出疑惑,她看向男人问:“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既然双修步骤没不错,那便是个人的问题了。
阿冬看女剑修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是真没开窍,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神情。
最后,他叹了口气在女剑修疑惑的目光中,拉着她的手臂,顺道坐起身。
阿冬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低头。
楚晚君不明所以,弯下了腰。
只是一瞬,她的唇上便覆上一点温软,很轻很快,甚至来不及仔细感受。
她抬起了眼,男人乌发散乱地垂在脸侧,精致的五官连接着流畅的脖颈,显得脆弱又漂亮。
阿冬的眼眸有着流光,像山间的飞雪,他道:“差这个。”
什么亲密事都做过了,却唯独差最基本的亲吻……
既然都是求来的,那便再贪心多求一点,这样死的才更情愿……
阿冬仔细看着女剑修的神情,见她没有不悦,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擅自做这事,他还是很忐忑,很怕下一秒楚晚君就转身而去。
但女剑修只是恍然片刻,便回过神来:“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她又弯下腰。
阿冬的后颈被按住了,他还没能回过神。
女剑修清冷的脸,便向他凑了过来,学着刚才的模样,在唇上留下了不轻不重的吻。
她声音淡淡:“可对?”
“嗯……”男人的脸红透了。
*
魔宫的结界在第六日时彻底解除。
魔宫大门打开,等候在外地有事禀报的魔将们,看见多日不见的尊上,气质慵懒地倚在高台之上。
尊上白衣如雪,却煞气凌然,无形的威压让所有魔将不敢多看一眼。
魔尊如此形貌,一众魔将早已习惯,而今天让他们惊讶的,是那高台之上和魔尊并肩的一位女子。
魔将们早在拜见魔尊前,便得了消息,知道自家尊上,在前不久重伤中与一女修者有了情缘,所以留恋在外多日,这段时间回来后,尊上情缘也跟着找上了门。
他们本以为尊上的情缘,是流传广泛的魔尊与小仙女的话本故事,如今见了,却发现这分明是仙魔两道情深孽缘来着……
那女子面容清冷,毫无魔气,一身剑骨,锋利得直刺人心脏。
魔将们光是看一眼,便被刺得生疼,只感叹,对方居然是如此强的剑修?
那剑意都快凝出形了,比那凌云宗的剑尊也不差多少……
她莫不是凌云宗来的?凌云宗之人,都是一群心眼耿直的剑修,一向是什么正道君子做派,平常也是最恨他们这群妖魔的。
这女子要真是凌云宗来,身份必是不凡,那尊上岂不是在翘那群伪君子的墙角?
凌云宗的那帮剑修可不好惹,以后是不是也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也好,到时候尊上带着他们一起灭了凌云宗,铲除十大仙宗的计划,岂不进了一大步!!
对于众魔将暗暗脑补的狗血话本,高台上的楚晚君和阿冬是不知的,当然两人情况复杂,她们也不在意他人做何想。
阿冬见这群魔崽子闹腾,目光冷了些:“有事就说,无事就滚。”
他说话时,唇角带着自然的弧度,初步看时像是在笑,但语气却是明显的不耐。
那浑身的魔气,散发在空气中,压着这群魔将不敢妄动分毫。
魔将们习惯了这种氛围,在他们尊上话音落下后,便依次上前禀报。
魔将们所说之事,并没避着楚晚君,当然所含的内容也不需要避着。
那些事无非就是魔域中哪几个部落打架了,今年的魔气溢出情况如何,培育的魔草瓜果进度怎么样……
还有诞生了多少新的魔修,哪个魔将手底下又增加了化神修士。
这些繁杂琐碎之事,听起来很日常,如同普通仙门一般,秩序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