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许星愿急中生智,只微妙地停顿了半秒,大脑就快速反应过来,很丝滑地转了一个弯,继续说:
“故意将你推倒这种事,许年老师不会干的。”
许祈被许星愿看穿了小心思,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都快要触碰到胸膛了。
许星愿随後擡头,望向顾年,“许年老师你也是,那麽大一个人了,还当了班主任,不要再欺负小孩子了。”
许星愿太了解顾年和许祈的性子了,简单一个对视,就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麽。
在许星愿的视角里,仿佛看见了两只猫正在争锋对决,大黑猫单爪摁住小黑猫的脑袋,时不时还“bangbang”用爪子捶两下。
两只黑猫冲到他面前,大的抓着许星愿的手腕,慢条斯理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今天晚上劳烦在你房间里借宿一晚。“
闻言,小黑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冲大黑猫呲牙,凶的喵喵叫,用眼神震慑顾年,可惜因为毛都没完全长齐的原因,被顾年又用爪子“pia”地拍了一下。
两个人使劲凑到许星愿眼前,喵喵叫着“选我pinkme!”,一只说“我的花色好看”,一只说“我的猫毛更软”,闹的厉害!
许星愿甚至都在耳边幻听到了无数声“喵喵”。
最後,他以扔垃圾为借口,坚决拒绝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提着压根没多少垃圾的垃圾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
等彻底合上家门後,许星愿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许星愿为了表示自己是真去倒垃圾的,拎着垃圾桶,专门下楼了一趟。
谁知在回来的途中,正好碰见了刚下班的舒畅,两个人见面後,很有邻居情谊地互相打了声招呼。
舒畅是一位单亲母亲,在医院倒班做陪护,薪水不算高,省吃俭用将舒衍一个人拉扯大,在这种高强度的疲劳工作下,她的面色很苍白,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许星愿迟疑地问:“你还好吗?”
舒畅揉了揉眉心,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这场谈话,看似就这麽到此为止了,舒畅上楼的脚步却突然一顿,忍不住开口问:
“许先生,你最近晚上有没有听见楼道里传来奇怪的响声,仿佛有东西在爬?”
许星愿闻言一愣,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後摇头:“抱歉,没有。”
舒畅抿唇,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许先生长相面善,待人温和有礼,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会忍不住放下戒心。
舒畅今晚的话,难得多了起来,主动倾诉道:
“小衍可能是因为八字全阴的缘故,他小的时候经常生病,也会看见一些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
“我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孩子受这种罪,在这麽多年的仔细照看下,他的情况好了很多,也没那麽容易生病了,但最近不知道为什麽……”
说到这里,舒畅脸色又是一白,已经从苍白变成了像墙一样的惨白。
“小衍又说自己的眼睛能看到它们,也能听见它们的声音了。”
“小衍说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天花板传来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东西在上面爬,直到昨天,他看见了一只长满了无数双眼睛的蜘蛛,就停在……”
舒畅诡异一顿,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往下面说:
“就停在许先生你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