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父站起身来,又拿出了他一家之主的威严:“行,你们就先?出去吧。老大老二?,你们先?去讨论一番这铺子选址、布置这些的,回头我再?来参详。”
转头又对女眷们道:“夫人好好张罗一桌饭菜给海儿接风,两个丫头也都帮着你们娘亲点儿。”
吕海文有?些歉意地对吕母笑了笑:“娘,两位姐姐,等我这边和爹谈完了,再?去找你们请安话家常。”
“好好,海儿不着急。”得了保证的吕夫人满脸笑容,这才拉着两个女儿一并走了。
待书房的门重新关好,吕父示意吕海文坐到自己跟前?来:“你且说吧。”
吕海文肃了肃神色,酝酿了片刻才问吕父:“爹,您有?办法能短时间买来大量的奴隶吗?”
吕父眸中精光一闪,眉头已是皱了起来,“大量奴隶?你说的大量是指多少?……两三百?”
吕海文轻轻摇头,然后伸手比了个五:“五千人起步。”
“嘶……”
这下,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吕父也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向吕海文:“你……你要这么多奴隶做什么?!”
当即,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了:“你莫不是在山上学了什么邪法?!我告诉你吕海文,咱们做生意的也要讲功德,丧良心的事情可?不能做!尤其是那人牲人祭之事,是万万沾不得的呀!”
“要是实在不行,这什么灵汽水的生意,我们便不做了,也不能去碰那些东西!”
看着自己虽然过于心急火燎,却实在正义感爆棚的老父亲,吕海文轻轻一笑,心中也颇有?几分骄傲的感觉。
“爹,您放心,您教出来的儿子,我会?是那种?人吗?”吕海文先?给吕父喂了一颗定心丸,这才缓缓道:“我要这些奴隶,并非是要搞什么祭祀之类的事情……而是仙山上要修筑一项大工程,但?却不能由修士出手,只能由凡人修筑……”
吕海文将?修筑天梯之事大略同?吕父讲了讲,“我本是想找一批工人,可?零零散散去找太慢,管理起来也实在麻烦,这才动起了买奴隶的心思来……况且,我们给的待遇并不差的!”
“名义上虽然是奴隶,可?进来之后就是分公司的员工了,做工上五休二?,有?带薪病假,有?人身保险,意外抚恤金,包吃包住,按工作?量发工钱……”
吕父:“……你这是给奴隶的待遇?!”
听得他都觉得这份活计不错,若不是还有?这么大一个家族要照顾,他都想应聘去,还能顺道看看那仙山,还有?那神奇无比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父亲您这儿到底有?没有?渠道嘛?”吕海文又问,“说实话,我觉得这事儿还挺攒功德的,到公司上班,绝对会?比他们之前?过得奴隶生活要好些,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也不会?有?人动辄打骂来着。”
“虽然这么说稍微有?点儿太自大,但?……或许也能说是拯救他们于水火吧。”
“唔。”吕父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你想一口?气要五千奴隶,实在是有?点难。皇室贵族豢养的奴隶都有?用处,也不会?随意出售,不过……”
“不过……?”吕海文双眼一亮,知道有?戏。
吕父长叹一声,“唉,不过咱们隔壁的林州今年大旱,据说是颗粒无收,已形成了浩浩荡荡的流民潮,正往咱们江州来。哎呀,前?段时间商会?那边正在为此事发愁,怕流民进了江州,引发大乱呐……”
就在秦家?和吕府都已经悄悄开始紧锣密鼓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江州第一大家?族的陶家?,也正在忙碌着?。
“唉,这一路赶得?累死?累活的,主家?到底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听说是主家?的嫡子要回府了!”
“啊?之前嫡子筑基的时候不就已经回来?过一趟了吗,怎么还要回?以前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
“诶诶诶,你们是不知道,嘘,我这可是绝密小道消息——嫡子换人啦!”
“什,什么,嫡子还能换人?”
“呵呵,可不是嘛,听说还要改族谱呢!”
等到了陶家?进门一看,果然整个陶家?府邸都异常忙碌着?。
门前张灯结彩,厅堂院子内桌椅齐布、佳肴尽摆,俨然一副正在办大喜事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下人们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神色紧绷,仿佛家?中并非是有什么喜事,而是在屏息等待着?将要临头的大难。
陶延岩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各位客人们,更显得?今天这仪式极为重要的模样,然而一张张笑?脸过来?,瞧见陶延岩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也都不自觉地跟着?收起了笑?容,心中纳闷。
不过身为陶家?家?主,他自然积威颇深,也无人敢上去问怎么回事,都只是匆匆同他见了礼,就跟着?引导的仆从赶快入席。
这陶府怎么回事?明?明?弄得?如此大手?笔弄得?热闹非凡,一看就是要办喜事的样子,却?怎么从家?主到仆役们,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像是要办丧事的样子呢?
带着?纳闷的心情,宾客们纷纷入座。
等到最后,就连在门口迎客的陶延岩也回来?,坐到了主桌上——主桌还空着?两个位置,显然是给尚未到来?的贵客留着?的。
茶水点心全然已是准备妥了,可等陶延岩入座之后,现场也还是别扭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