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应付得来嘛,那种糟心场面,你不去也挺好?的!哈哈,不过?从今往后,大约是再也不会为了陶家糟心了,只是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族谱,等这一遭结束,一定要找个机会给它毁了。”
虽然?今日陶府这一趟算是狠狠出了口气,还帮陶鸿景也大大撑了一把腰,可?想起那本族谱,陶鸿悦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利。
他是姓陶没错,但他陶鸿悦的名字,却绝不该写在那本族谱上!
暂且忍耐片刻吧,等他把陶志给扬了,定然?要把这个错误也给抹除!
“那现如?今不回宗门?,我?们却是要去何处?”揭过?陶家这个话题,秦烈看着小翎转向?飞行,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何处。
一说起接下?来要办的事情?,陶鸿悦的心情?又愉悦了起来,“我?们去吕府!”他笑眯眯地对秦烈扬了扬下?巴。
“海文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隔壁林州有一批流民正在往咱们这儿前?进,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刚扩建起来的学校终于能大规模招生了吗,当然?得亲自来呀!”
秦烈看这陶鸿悦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唇角也跟着弯起弧度来。
时?光仿佛无痕,可?眨眼之间,两人却已共同度过?了这么久的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回过?头来看,陶鸿悦似乎与他们初见?之时?,也没有多大改变。
“改变”当然?也是有的——从一介凡人到金丹修士,从求助无门?一搏,到现如?今坐拥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陶鸿悦的成长与蜕变,无疑让秦烈既骄傲又心疼。
但陶鸿悦这个人的内核,却从来没有怎么变过?。
无论是在他们初遇时?,对他伸出的援手,还是现如?今,借着所谓“招生”的名义,想对这些流民施以援手,他始终都秉持着这份善良,却又从来不过?分天真?。
或许,这才是他能在身边慢慢聚集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原因吧。
秦烈无比庆幸,自己是来到他身边的第一个人,也早就牢牢占据了那个最为特殊的位置。
想到这儿,秦烈忍不住他轻轻握住陶鸿悦的手,“鸿悦,谢谢你。”
陶鸿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红了。
啊啊啊男朋友太直球怎么办?这种大喇喇的、直愣愣的夸奖,每次都听得人忍不住觉得害羞啊!
“不,不客气。”陶鸿悦微微低着头,目光乱转,就是不敢去看秦烈,“咱,咱们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我?客气,哈哈哈……”
然?而?秦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岳剑转移到了小翎的背上,此刻两人已是肩并肩而?立,秦烈虽然?松开了陶鸿悦的手,却无比自然?地把手伸到后面,轻轻揽在了陶鸿悦的腰上。
他能感?觉到陶鸿悦的腰身轻轻一紧,忍不住笑问:“那,咱们算是谁跟谁的?”语气竟然?还颇为无辜地带着一丝求知的味道。
陶鸿悦:“……”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脸要一直红到脖子上了!就知道这办公室恋情?真?的要命啊!
“咳。”陶鸿悦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咱们不能借职务之便谈恋爱,这样不好?!”
秦烈果然?是很听他的话的,手立刻收了回去,也敛了脸上的笑模样,“鸿悦说的极是,是我?欠考虑唐突了,还请鸿悦原谅我?这一回,行吗?”
“唔,嗯……”陶鸿悦有些胡乱地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分明秦烈是照着他的话做了,那种心头毛躁躁的羞涩感?也随着秦烈撤走的那只手消失了,陶鸿悦却反倒又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微妙失落感?。
可?恶,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大约是看出陶鸿悦略有些窘迫,秦烈很快便又转了话题,说起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陶鸿悦的心神果然?立刻便跟着走了,与秦烈聊了些自己对那批流民的大致构想。
小翎飞行速度很慢,这还是绕了一段路来与秦烈会和,此时?掉过?头来,不消片刻功夫便已到了吕府。
虽然?当仙人的日子也挺久了,但陶鸿悦自然?是没忘了凡人的礼仪——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不觉得仙人和凡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咋,你修个仙就不做人啦?
那这仙,恐怕还是不修为妙呢……
本着自己是客人的原则,陶鸿悦这次当然?没让小翎大喇喇地直接停鸟在人家的屋脊上,而?是让它在靠近的位置后便高空盘旋,他与秦烈两人再御剑下?去。
毕竟,吕家本就树大招风,陶鸿悦可不想再给人家添什么麻烦。
再次扣响吕家的家门?,陶鸿悦其实?还有点儿心虚来着。
毕竟上次就是他登门?拜访,然?后一言不合把人家儿子拐跑了……咳,虽说他不仅十分优待这位好?员工,还似乎帮他找到了对象来着……
等等!这件事是好?是坏还说不定呢!万一吕家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想到这儿,陶鸿悦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儿时?那种去强行领着去别人家做客的局促感?又冒了出来。
忽而?,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撑住了他的后背。
陶鸿悦下?意识转过?头来与秦烈对视,看见?他略带笑意的双眸,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吱呀一声?,吕家的大门?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那个曾经?给陶鸿悦开门?的小厮,显然?他也还记得陶鸿悦,因为他一看清来人,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