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消息已布置得差不多,陶鸿悦便将仙途观留给了?陶鸿景,自己和常文举撤回了?公司里?。
“我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天梯便能开始动工了?,海文那边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也差不多了?,他两日前来?的消息,说流民营地里?的进展速度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快,姜沙是个好将领,把这群‘兵’带的非常不错。”
说起姜沙,陶鸿悦也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又?同?常文举打趣道:“我一直觉得咱们朝廷文臣太多,武将不足,这下终于来?了?位将军了?,却竟然还是位女将军。等你到?时候一见便知,这位姑娘可真是不同?凡响啊!”
“那我便先擅自期待一下了?。”常文举轻笑两声?,“不过我最高?兴的,果然还是朝廷又?新进了?人才,主公,伟业可期啊!”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消息已在江州不胫而走。
陶鸿悦的精心布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们耳口相传着一则消息,但?又?似乎很有?避讳,说得隐蔽。
总之?,到?了?最后,仙途观传来?了?一则消息——信众们得到?掌门仙人的恩赐,心中感怀恩德,不知如何是好,众人商量之?下,最后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答案,他们希望能够在仙途山上修筑一座“天梯”,用来?感恩,用来?祭拜,用来?传达他们祈福的心愿。
得到?消息的陶鸿悦唇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成了?!如此,便将天梯的奠基仪式准备起来?吧!”
等柳长?珏再?一次见?到陶鸿悦的时候,已经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过去了两月有余。
两个月,对于修者来说,实在?是短短一瞬,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然而这一次,却是柳长?珏第一次觉得两个月有些长?……
他着实是等得有些心焦了。
“呵,陶老板当真是大忙人啊。”一见?陶鸿悦,柳长?珏便?端起了掌门架子,颇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陶鸿悦一向都是给聪明识相的,听到这种话,总该意识到他在?处理这件事上的疏忽了吧?
然而令柳长?珏全然没有想到的却是,陶鸿悦直接打蛇随棍上,听到他的话,反倒是立刻大吐苦水:“唉,还是掌门您体谅我啊!陶志那老东西一个劲儿就?会催,说我们进度太慢!哪里慢啦?他反正什?么都没错,只?知?道催……”
“这才刚刚过去两个月时间呢,从把?消息传出去到让民众自发自愿宣传组件工程队,我容易吗我?两个月在?修士这儿,连闭个关的时间都赶不上,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怎么能叫慢呢?”
柳长?珏:“……”
陶鸿悦这番话直接把?他能说的都给堵死了,他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你今日来是为了……”
陶鸿悦嘿嘿笑了两声,“自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哦不,只?欠您一个首肯呐,这天梯的修建事项全然已经准备完毕了,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始。”
“您也知?道的嘛,凡人大多迷信,虽然这件事并非是您授意,算是他们非要蹭着感恩您的名头修建的,但您要是能到场,他们自然是会千百倍的有动力,不是吗?”
柳长?珏双眼稍眯,他自然是听说了陶鸿悦翻修那仙途观后,已然在?观中给他塑了金身像的事情?,甚至还在?深夜四下无人时,偷偷跑去看过一眼……
咳,不过柳长?珏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殊不知?,在?仙途观到处都安装了监控的陶鸿悦,早就?发现了他这微妙的虚荣心,并正在?试图利用。
“况且,咱们要借凡人的手来修天梯,不正是因为他们不会被禁制所影响吗?但这一切都还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今日的奠基仪式,恰好把?声势搞得大些,也可以看看那禁制会不会有什?么反应,难道您不好奇吗?”
这倒是真切中了柳长?珏的心事,他之?前最新担心的也正是这一处。
沉吟片刻,柳长?珏忽而问:“若是禁制真因此降下天罚,又该如?何是好?”
陶鸿悦脊背一僵,项目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自己还做了一个更大的套壳项目放在?下面要一起上马,结果临到头了,老板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这可如?何是好?!
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陶鸿悦审慎道:“唔,虽然我觉得此法既然是大能托梦为我们引路,便?应当无碍……但您的担心也很?有道理。若是真失败了,我也只?能到梦里再?去质问那位大能了,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看着陶鸿悦在?那儿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柳长?珏不禁笑了一声。
是了,他差点忘了,陶鸿悦的不同之?处正是在?于那位陨落的大能向他托梦做了指引呐……
说起此事,柳长?珏目光又闪动片刻。
陶鸿悦等几人从雾冥谷取回那宝剑后又过了三日,曾来向他回报过——那位大能又托梦告知?,他当年从上仙界坠下,身体撞碎了一部分禁制,这才让些许灵气泄露了下来,使得胤琼门的灵气较别宗更加丰沛。
然而也是因为这次撞击,导致他的身体也被禁制所伤,如?今被封印在?某处,只?有这一股神?识还能游动,与陶鸿悦沟通。
因此,想要取回他的尸骨,便?必须要能带着他的尸骨回到上仙界,才能让附着在?他身上的禁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