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鸿悦脑子嗡地一声,忍不住猛然瞪大了双眼!
秦烈……他,他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数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了陶鸿悦的心头,惊讶、惶恐、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欣喜和释然。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陶鸿悦很?难向“原住民”们解释“穿越”和“未来”的这个概念。
甚至,他应当都并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点灵气科技树的未免和工业科技树的位面,大约应当算是不同的两套世?界体系。
陶鸿悦倒也不是刻意隐瞒,但他的确从来没有打算专门向谁坦白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这似乎无关紧要。
但不知?什?么时候,秦烈却已然知?晓了!
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已经知?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纷杂的情?绪和思绪搅和在?一起,令陶鸿悦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秦烈却似乎像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知?晓更多,他只?是一声轻叹,帮陶鸿悦拢了拢颊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或许,等你有一日想明白了,为何是你,为何是此处,这谜团,便?终可以解开了吧?”
……
奠基仪式前一日,江州与林州的交界处。
自报名留下来后,钟坤与钟芳芳住进了那些好心人带来的帐篷里。
虽然帐篷是比不得砖瓦房的,但时隔多日再?次住进一个可以称之?为有所“庇护”的地方,这对兄妹都感觉十分满足。
尤其是管事的听说他们俩是一对兄妹之?后,还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一顶帐篷里。
于是,钟坤和钟芳芳别着新领取的腰牌,又按照顺次指引,拿到了属于他们的新衣服,住进了他们的帐篷,甚至还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名叫“卫生间”的地方洗了个澡。
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以至于第二?天钟坤在?温暖干净的帐篷里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块干净又柔软的毯子上,侧过身,看着睡在?另一块毯子上四仰八叉的妹妹,忍不住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来。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钟芳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叫了一声哥哥,钟坤才如?梦初醒。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报名时,像他们一样?一无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了下来,而部分还有余钱或另有打算的人,则似乎比较倾向于进入江州看看情?况。
一开始,钟坤还有些羡慕那些人——毕竟,虽然留在?这里能得到好心大老爷的帮助,可往后要面对的却是一无所知?的。
无知?会令人恐惧,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也并非是能克服这种恐惧,而只?是无处可去,只?是求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但很?快,钟坤就?不羡慕那些离开的人了……因为才过了两三日,他们竟然就?十分狼狈地逃了回来。
据说,在?江州边界上正有一群土匪,专门盯着他们这些林州过来的人劫掠。
没有了姜沙的带领,没有了姜家那些精壮护卫的帮扶,散沙一样?又拖家带口的流民毫无战斗力,好些人都被直接抢光了银钱和仅剩的粮食,甚至还有几个丢了性命。
姜沙听说了此事之?后,自然也很?是愤怒。
陶鸿悦同她讲过,江州州府官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怕并不会轻易放人过去。
起先姜沙还以为也就?是会派人驻守,将他们拦截在?林州这边,却不曾想,原来竟是官匪勾结……起先江州州府还担心这批流民人数太多,难以处理,眼下被陶鸿悦要走大半之?后剩下的这些,可是够他们好好吃上一番了!
只?是这些流窜在?两州边界的土匪很?快便?发现,劫掠了几波之?后,就?再?也没有流民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便?是,最后所有的流民都选择留了下来,此处也算是在?姜沙的带领下,暂且建成了一处小小的基地。
公司里的事情?离不开常文举,因此被派到这边暂且压阵的便?是吕海文和苏朝——正好这批人也是要后续进入公司峰头内部去挖山的,现在?就?让主事的两人开始培育他们的嫡系部队也挺不错。
不过眼下,自然还是姜沙在?这群流民中的威望更高些,吕海文也并没有那种空降新官上任非要烧三把?火的陋习,凡事都拉着苏朝和姜沙一起好声好气地商量,倒是处得异常融洽。
不过,等姜沙看到吕海文拿出来的流民管理方案,却是十分不解。
陶老板到底是来培育工队的,还是来做慈善的?
这餐食、住宿标准都比普通人生活水平还更好些就?算了,怎么就?连上工也要讲究一个做五休二??不都是一旬一休吗?
听到姜沙专门把?这一点提出来,吕海文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也是加班积极分子,但每次他们卷加班的时候,陶鸿悦都会十分挣扎地哀嚎着要下班,狂念着“我必双休”之?类的奇怪咒语。
甚至,为了杜绝公司里卷加班的风气,陶鸿悦还特意设置了“落实双休奖”,每个月都要看公司哪个部门将双休日制度落实的最好,并给这个部门发奖。
加班有奖金,不加班好好双休也能获得奖金……虽然没有加班的钱多,但,换你会怎么选?
于是……吕海文虽然自己总是加班,但也对下属们都严格要求落实双休制度。
此时被姜沙问起来,他也很?难解释其中的诸多趣事,只?得轻叹一声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文化,等以后姜姑娘到了公司里,慢慢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