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神,在看到他们华丽的官服和马车时,不再是畏惧和麻木,而是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刘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已经被人民,抛弃了。
……
养心殿。
凤千羽依旧是一身素色的长裙,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饰品,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就足以让日月无光。
刘承和赵匡走进大殿,没有抬头,直接跪倒在地。
“罪臣刘承。”
“罪臣赵匡。”
“叩见陛下。”
他们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凤千羽没有让他们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地吹了吹。
大殿内,落针可闻。
每一秒,对于跪在地上的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在等。
等那最后的,审判。
是三尺白绫,还是鹤顶红?
又或者是,和青州王家,并州郑家一样的,满门抄斩?
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
许久。
凤千羽才缓缓放下茶杯,那清脆的碰撞声,让两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两位爱卿,是三朝元老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喜怒。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听到这句话,赵匡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刘承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帝王心术,最忌功高盖主。
当一个帝王,开始跟你谈“功劳”和“苦劳”的时候,往往,就是她要对你动手的时候。
果然。
凤千羽的下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入了万丈深渊。
“朕听说,两位爱卿,最近都偶感风寒,精力不济了。”
“丞相之位,国公之尊,关乎国本,不可懈怠。”
“朕,于心不忍啊。”
刘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砖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着声音说道:
“陛下圣明……罪臣……罪臣年事已高,确实……不堪重负。”
“罪臣,恳请陛下……恩准罪臣,告老还乡!”
说完这几个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