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高高兴兴的哼着歌起床,难得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护理床已经摆在了客卧,卫生间还做了一点简单的改装,不算太麻烦,但足够周宴安自由进去。
她打开客厅酒柜,取出一瓶低度数的果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出院是喜事,自然要接风洗尘。
所以,为表庆祝,她就开一瓶果酒小小的品尝一下吧。
【你的温棠棠:我马上到哦,在医院乖乖等我。】
【周宴安:嗯。】
【周宴安:我经纪人也来了,他说话可能不好听,你不要介意。】
陈正也来了?温棠蹙起眉,漂亮的眉眼压低下来。
和周宴安的关系她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只是他身边亲近的几个总是绕不过去的。
略一思索,她拿起手机。
与此同时,陈正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温棠:管好你的嘴。】
“她威胁我!”陈正从沙发上一下跳起来,指着手机里的信息,愤愤不平的怼到周宴安面前。
“温棠这样狠心又薄情的女人,连你的存在都不敢公开,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陈正从来就不看好两人。
温棠的眼里写满野心与欲望,根本不是现在的周宴安能把握的。若在多年前他健康时,陈正或许会祝福;但现在,他只担心好友的感情会被随意践踏。
“你不了解她。”周宴安语气很淡,眼神平静的扫过了陈正手机上的消息。“她是在上升期,不适合爆出恋情。”
扯淡。陈正可不信这种说辞,温棠就是因为有名有姓的前任太多才会总被人议论,她才不会在意是不是上升期。
心里这么想,陈正嘴上却没戳破。
两人闲聊的功夫,胡哥已利落地收拾好行李,侧身站到床边准备抱周宴安上轮椅。
周宴安却轻轻摆手:“不着急。”
他存了点私心。几日没见温棠,他想等她来抱他。
陈正见他丝毫没有叫车回自家的打算,这才觉出不对,周宴安似乎不是要回他自己那儿。
“你不回家?”他狐疑的眯了眯眼睛,“怪不得我都没看到周崇。”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周宴安忙着低头在手机上戳来戳去,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行。陈正无语的坐回了沙发,他倒要看看温棠和周宴安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人未至而声先到。
“周宴安!”温棠一边推门,一边和就在门口候着的陈正撞了个满怀。
“门口怎么有人啊!”温棠揉了揉撞疼的额头,摘下了口罩,“陈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小姐。”
二人之间没有过节,顶多是互相看不惯,温棠没有寒暄而是绕过了他径直走向床上的周宴安。
见轮椅空放在床边,她笑了:“在等我?”
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他回答。周宴安却肯定地点点头,手臂微微抬起,等她来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温棠俯身,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周宴安配合地搂住她脖子,将脸埋在她肩头。
他比前几日又轻了些,抱起来并不费力。只是多日未坐轮椅,刚被打横抱起,周宴安便一阵头晕目眩。低体位性低血压让他眼前发黑,身子不受控地往下滑。
温棠察觉他发软,手臂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瘫软的双腿无力地垂着,膝盖微微屈起,脚掌内翻。腰腹使不上劲,整个上半身全靠她手臂支撑。
她小心地将他安放进轮椅。周宴安瘫坐下去,腰背塌软,头颈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结。他闭眼缓了几秒,才勉强抬手想调整姿势,手指却颤得抓不住扶手。
温棠单膝跪地,帮他系好胸腹束缚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小腹,触感松软无力。她将他无力的双腿在踏板上摆正,脚踝细瘦得一手就能圈住。
周宴安缓过那阵晕眩,才睁开眼,轻轻握住她手腕。指尖在她皮肤上蹭了蹭,“晕…”
“这般娇气,一会抱你上车岂不是还要发晕。”温棠把他的手塞到毯子下面,摸了摸他瘦的有些突出的锁骨。
陈正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周宴安身子确实不好,但他什么时候这样了,刚被抱起来就靠到温棠肩膀上,胳膊也搂着她脖颈不撒手。
在温棠面前的周宴安和在他面前的周宴安完全是两个人。
从前最讨厌别人碰他身体的周影帝此时正一脸愉悦的看着温棠给他调整双腿的姿势。
爱情的力量这样大?
看的陈正都想去谈段恋爱了。
…
回到家中,胡哥识趣的将东西放到地上就选择了告辞。
温棠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声音黏糊糊地拉长:
“周——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