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感觉吗?”她的指尖在他身体上跳跃,顺着后颈慢慢向下。
“剧本…”他伸手想要将剧本拿起来,试图用正事分散温棠对他身体的兴趣。
“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对待你吗?”温棠侧身坐上他腿间,双臂环住他脖颈。轮椅微微后仰,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的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探入,指尖掠过胸前的起伏。
“唔…”
周宴安软在了轮椅上,刚刚强撑出来的冷静尽数崩盘。
天边月变成了眼前人。温棠低笑,齿尖轻轻磨蹭他的锁骨,“看来…都有感觉。”
“别…”至少别在这里。
周宴安终于摸到了扶手,右手撑着扶手把自己撑起来,他喘息着对上了温棠潋滟的杏眼。
“不要在这里。”一句完整的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
随便一个酒店,随便一个时间。被她这样信手拈来地调戏,让他觉得自己不堪至极。
明明是他主动来找她,是他一路跟随。可当她真的俯身亲吻他时,他却觉得自己不配。
懦弱胆小的逃兵,也能等来宽恕吗?
温棠直起身,对上了他泛红的眸子,“是这里不行还是我不可以?”
周宴安喘着气摇头,语气上带了些恳求。
若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卑微到尘埃里,他早就已经被碾得粉碎。
“不要在这里。”他重复着这句话,头贴上了她的小腹。
温棠已经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没有完全推开他。
“周宴安,”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命令,“抬头看我。”
他僵持片刻,缓缓仰起脸。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偏偏嘴角还倔强地抿着。
“不是这里不行,也不是你不行。”他嗓音沙哑,“是我不行。”
温棠挑眉。
随即认可的点头。
也是,从前都能直接在床上晕过去,确实挺不行的,也不知道阔别一年,周宴安有没有长进。
周宴安不清楚她的腹诽,他闭上眼,踌躇片刻,“在酒店随随便便…不好。”
老古板。
这话说得温棠心头火起。她扣住他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周宴安,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些误解,如此清高,从前怎么还是上了我的床?”
话说出口,温棠就后悔了。
从前的事,分不清谁对谁错,可她又这样轻易的说出了伤人的话。
自尊心让她无法低头,温棠松开手,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宴安的下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
他垂下眼帘,轮椅微微后移,与她拉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
“你说得对。”
温棠有些心慌,她别开脸去,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感维持住了她脸上的平静。
“周宴安…”她终是开口,声音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总是对的。”周宴安的手放在腿上,手下就是他突兀支棱的膝盖,瘫痪了这样久,他早就知道不会再有好转的机会。
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的确会妨碍温棠耀眼的星途。
他不能去怪温棠权衡利弊不肯承认自己的存在,不能去怪周崇一心为了他好将他带离国内。
周宴安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幸运。
那匹发疯的马,偏偏在他的身下。
可是,好难过啊。
周宴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鼻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每次都要被温棠欺负的一败涂地。
“我确实不如…那些人。”
“你走的确实是最好的路。”
本是肯定的话,到温棠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被其中的某些字眼刺痛,她的音量忽然提高,“对!”
她肯定的点头,“我就是和你说的那些人在一起了。”
“我还不只谈过一个。”
“我就是你眼中最不堪的那种女人,就是你剧本里写的坏女孩。”
“潜规则,仗势欺人,打压同组演员……”她一字一句复述出黑粉的指控。
“我就是要红,我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