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决定好呢,项羽主动伸手拦了一下。
范增懂了,这是要听这人和自己朋友说点什麽呢。
陪着项羽一起的,同姓项的那几个也是一把冷汗,希望这人可别说什麽刺激将军的话,倒霉他一个就算了,可别连累他们了。
拐角後凑着说闲话的几个小卒可不知道後面有人在听,也不知道有人希望他们长点心吧。
依旧在感叹着:“天降流火,我竟能茍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几声恭维:“那是,你平日里就比弟兄们运气好。”
“不过听说,那刘……郡守说什麽天命,是真的吗?”
话当然不是刘邦本人说的,但是他派人喊出来和他本人说出来其实也没什麽区别了。
范增赶紧去看项羽的脸色,这次攻城带的人肯定不是全部,实际上四十万兵力还算上了後勤,真正上战场的士卒可能连一半都没有。
短短一日之间,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他已经与其他人说过,也尽力去压下这流言,但效果并不好,毕竟再怎麽管制,也不能真的让那些人不说话。
项羽脸色阴沉着,并没有说什麽话,显然是等着那人继续说。
“可不是嘛,最近都传开了,大王都没有这样……”
“咳咳,说不定是先入关中的原因,而且咸阳是秦朝都城,自然是不一样的吧。”有人说的委婉了一点,但实际意思和其馀人并无差别,只是阻止了他们对楚王的编排而已。
“所以啊,还是刘郡守那边比较好。”
“是啊,大王明明说的是先入关中者王,将军本就没有理由攻打咸阳,听说之前刘郡守还请将军入城,现在这样也不占理……”
项羽觉得没有必要听下去了,他转头冷声对人吩咐:“把人拖下去。”
怎麽处理已经不用说了,称唯下去办事的人心里清清楚楚。
全军队几乎都在传,但是被抓住的就是更倒霉一点。
也是这几个人的讨论,项羽对范增说:“去信给大王,说明这里的情况。”
范增:“唯。”
项羽并没有说明要做什麽,但范增也差不多想到了,不止要写明这里的情况,甚至还要夸大一些,楚王虽然是被项羽的叔父拥立,但本身并不是那种甘愿作为傀儡的人。
得知这里的情形後,楚王不一定会支持刘邦,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人传话时,令楚王坚定地站在他们这一边。
范增已经大致想到了该怎麽做了,以他对楚王的了解,楚王得知情况後警惕刘邦的可能高达九成,封王这件事上也还有的说。
但刘邦称王之路不会顺利是定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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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那边想好了找谁作为後援,刘邦虽说轻易打退了项羽,但这边也不是全然无事。
因着还没称王,刘邦很规矩地没有使用议事用的大殿,而是在原本秦王寝宫随便找了间不大不小的宫殿改作了议事用的地方。
跪坐在上首位置的是刘邦,他身边那个无聊到研究衣袖上花纹的正是‘秦’。
因为短暂的在衆人眼中有了‘实体’,被刘邦找到的次数也不少了,也就顺口应了下来参与议事的事。
刘邦目的不明,她也就懒得开口。
下首位置第一人便是张良,张良的对面是微生九十九,刘邦亲弟排在後面都没有什麽意见,别的人对于这个排序就更无意见了。
刘邦主动开口询问:“自项羽军退去之後,收拢的残军可安置好了?”
那日打散对面之後,刘邦就知道自己挖墙脚的机会来了,项羽军中并不全是楚人,也不全是他自己的亲信,溃散的军队不少来自各国的,都是他的机会。
而有着那日神兽降世的威势在,说服那些逃兵改投他帐下再轻松不过,基本上收拢到的残兵都改换了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