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英还傻站着没弄明白,许怀宴已经抱着漫画书闪人了,背影都可见其局促。
霍远庭出声提起F国明年即将在贸易上改动的新政策,这是正事,温英对那边形势最了解,把其馀的事抛在脑後,迅速跟上霍远庭的思路。
二人谈完正事後,李姨也重新做好了饭,她上楼去叫小少爷,温英原本打算离开,又折返回来说:“是我的疏忽,我知道以後该怎麽做了。”
霍远庭知道他指什麽,轻笑一声:“下次不帮他瞒我了?”
温英思索了一下:“很大可能我还是会瞒您,我觉得想看这种类型的书是很正常的事,但您放心,我一定会确保好小少爷的安全。”
温英知道许怀宴的实践能力很强了,他也知道霍远庭不会事事管着,问题还是出在“安全”两个字上。
许怀宴还处于喜欢实践和动手的年纪,学习什麽都很迅速,好的坏的都是。温英觉得一味制止只会造成“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局面,所以他打算灵活一点。
霍远庭认可他的回答:“辛苦你。”
温英:“应该的。”
短暂的相处下来,温英也知道程鑫为什麽说小少爷难搞,但还是很想对小少爷好了。
这次从国外回来,还是程鑫反复叮嘱温英记得给小少爷带礼物,温英才根据程鑫的嘱咐买了合许怀宴心意的见面礼。
温英很多年没与简单纯粹的人相处了。
小少爷就属于那一种,和他在一块待着,他喜怒哀乐都会写在脸上,而且他很心软,有自己一套行事风格。
就像刚才他会直接跳出来让霍远庭别为难温英一样,他总是这样。
温英觉得霍远庭也知道许怀宴会这麽做。
还真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温英离开前,他听着楼梯口由许怀宴发出的“咚咚咚”的下楼声,由衷地说:“您挖到宝了。”
身後,许怀宴生怕霍远庭看不到似的探头探脑地观察他们。
霍远庭遂omega的愿回头瞧了眼,看许怀宴老老实实地坐回去,霍远庭轻声说:“不容易。”
可能是一语双关,温英没有细想。
这一次他真的长了教训,更加谨慎了,很快,他又找到一种平衡。
他同意许怀宴做任何事,稍微危险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告诉许怀宴其中利害,许怀宴会记住,也会很聪明地把握分寸。
温英甚至带许怀宴和杨多铎体验了几天有刺激活动的野外骑术班。
有他跟着,两个少爷非常圆满地结束了这场活动,没受一丁点伤,也没发生什麽意外情况。
温英觉得自己已然出师,回去後就和程鑫炫耀。
程鑫凭经验,只听“户外”两个字就告诉他:“你等着吧。”
温英不明白。
第二天,疯玩几天安静下来的许怀宴就感冒发起了高烧,温英联系家庭医生赶到霍家的时候,霍远庭正在给人喂退烧的药。
药又滚烫又苦,许怀宴哕了个天崩地裂。
场面乱作一团。
程鑫致电给温英:“早告诉过你了吧。”
温英想起来了程鑫交接任务时叮嘱他的第二条——小少爷之前腺体发育状况差,现在虽然恢复了,但免疫力不好,需要注意一些。
温英:“前辈,你早说你这都是血的教训啊,我当你是危言耸听呢。”
程鑫沉默了一会:“下周开始,还是由我来负责小少爷的事吧。”
温英:“再给我最後一次机会,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已经吃完药的许怀宴虚弱地靠在霍远庭怀里,烧的眼皮滚烫,还不忘瞪着眼对温英招招手:“这几天好好玩啊温英哥,等我好了,我还要去玩。”
温英:“……”
温英看着霍远庭瞥过来的眼神,如鲠在喉。
坏了。本来说好年後再走,可他觉得他老板现在就想把他一脚踹回F国,流放一辈子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