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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

“我……我不认识你……”钱明涛说着就要关门。

叶锦书掏出警察证亮出来，严肃道：“我是警察。”

钱明涛磕磕巴巴地开口：“警丶警察，找我有什麽事？”

“刚才外面动静这麽大，你没听见？”

“我丶我刚在睡觉，听到门铃，才起来开门……”

“哦？”叶锦书挑眉，偏头示意旁边，“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们这层楼，出了个卖改装枪的邻居，我们想要向你打听一下，有关这个邻居的事。”

“我……我不清楚……”钱明涛心虚地移开视线，连看也不敢看走道那边。

“一般来说，心里没鬼的普通人，会正常地转头查看那头到底发生了什麽，”叶锦书戏谑道，“你怎麽不敢看他们？”

钱明涛的瞳孔一震。

不是他，而是他们。

他转过头，才发现除了李志鹏，连文柏恩也被警察按在了墙上。

叶锦书压低了音量，用只有钱明涛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能来敲你的门？”

字里行间，都是在暗示钱明涛：你被同夥出卖了。

钱明涛果然一点就着：“才不关我的事！和我没关系！都是他们干的勾当！和我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李志鹏也火了：“那和我又有什麽关系？我只是个卖玩具枪的！卖玩具枪犯什麽法？”

他刚才咬死不松口，还大声提醒钱明涛别开门，只要没有找到卖零件的，他和文柏恩抵死不认，警方也拿他们没辙。

可没想到这傻子不仅开门了，还立刻把他们出卖了。

钱明涛也不甘示弱，大声吼出来：“那我卖五金的犯什麽法？我们家的五金售卖都是有资质的！我哪知道客人买回去干什麽！关我什麽事！”

“不关你的事？当初是谁在网上看到了改装玩具枪的教程，然後用自家的五金改装成功了？”李志鹏大怒，“现在你想撇干净了？”

“我改装来自己玩儿的，说要卖的人是你们！”

就卖改装枪而言，将仿真玩具枪和零件分离，的确是能够规避风险的做法，加上中间有快递员牵线搭桥，在发货这一阶段就能够灵活掌控，即使被警方监控到也不用怕，只要抵死不认，没有现行，警方很难定罪，就算掌握了网上售卖改装枪的证据，只要发了货，就只能是货不对版的交易纠纷。

但是与此同时，团夥作案的弊端也显现了出来——一旦团夥内部不够团结，心理素质不够强，就能瞬间分崩离析。

这群小孩儿显然也是知道干这个是违法的，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甚至都不用到把他们带回警局玩囚徒困境的把戏。

到了这一步，刚还悬着一颗心的白云分局衆人才松了一口气，卫新忠开口道：“行了，你们有什麽想说的，回警局再说吧。”

“不！”这话如同当场给钱明涛宣判了死刑，他往後退了一步，难以置信道，“不！我不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钱明涛，现在证据确凿，你们刚才也互相指认了，你们各自在团夥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谁是主犯，谁的判罚更重，需要之後交给检察院和法院来定夺。”

“不……不！我只是个卖五金的，我家卖五金是合法的……不关我的事！”钱明涛咬死不认罪，退回屋里，就要拉门来关上。

叶锦书一把扶住防盗门，警告道：“不要抵抗！跟我们回警局说清楚，好好交代，争取从轻从宽。”

“我不能去警局……我会被打死的……你放手……不关我的事……你放手！”钱明涛奋力拉门，但叶锦书已经卡住身位，这防盗门已经不可能关上了。

“别逼我……你别逼我……”钱明涛松开拉着门把的手，转而拉开玄关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改装手枪，颤抖着将枪指向叶锦书，高声警告，“你给我让开！”

“叶队！”

看到伸出门外的一截枪口，冉季的心跳都要停了，他想也不想就丢开手里的文柏恩，转身朝着19-1的门口冲去。

他得保护叶锦书，这是他今早给叶锦书做出的承诺。

可不待冉季冲到叶锦书身边，叶锦书已经拔出了腰间的92|式手枪，杵在了钱明涛的额头上。

“弟弟，持枪袭警，是能就地击毙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