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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满用冷水洗了脸，清醒了许多，虽然还是一身酒味，但走得四平八稳，在袁君的帮助下，总算是把叶锦书背了起来。

袁君走在前面开路，挪开椅子，拉开玻璃拉门，发现服务生为防止其他人打扰，离开的时候把外面的卷帘门关了一半。

袁满背着叶锦书跟了上来，袁君也顾不得这麽多，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把卷帘门推上去，但无奈酒精作用下，他连站稳都困难，根本使不上力气。

突然手上一轻，卷帘门伴随着“刷啦啦”的声响被推了上去，袁君狼狈地擡起头，就看一个高大的人影，是叶队新来的那个小帅哥下属。

袁君喝了酒，反应虽然慢了半拍，但想到的话却是脱口而出：“小帅哥？你怎麽在这里？”

冉季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沈哥跟我说，叶队应该在这里……”

冉季答完，就看到袁满背着叶锦书，吭哧吭哧地走了出来，显然醉得不轻，脸涨得通红，路都走不稳。

冉季连忙上前，对他说：“我来吧！”说着扶着叶锦书的後背，等袁满缓缓蹲下把他放下来。

也不知道叶锦书喝了多少，软得像滩烂泥，一身酒气就像是在酒桶里腌渍过一样。

对于在旧唱片外面等了一晚上，冉季的心里没有任何抱怨，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叶锦书，也没有半分嫌弃，他只觉得心疼，无论是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一言不发的叶队，还是此刻醉得不省人事的叶队，冉季都能切身体会到他的难过。

又或许体会到的难过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毕竟冉季之前并不认识吴业阳，他们之间没有情感羁绊，感同身受又谈何而来？

眼看叶锦书往下滑去，冉季索性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再送叶队回去，我在下面的车库看到叶队的车了。”

袁君刚张开嘴，脸色一变，发出一声干呕，冉季眼疾手快，护着怀里的叶锦书侧过身去，袁君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冉季屏住呼吸，匆忙留下一句：“我去开车出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便抱着叶锦书逃之夭夭。

*

冉季抱着叶锦书进了电梯，在电梯的灯光下，他才发现叶锦书的眼睛有点肿，眼皮上还能看到一丝丝充血的毛细血管，睫毛似乎也是润的。

叶锦书哭了。

意识到这件事，冉季的胸口又是一抽，他之前一定忍得很辛苦吧，在吴师兄的爸爸妈妈面前，不能够落泪。

似乎是突然到了一个明亮的地方，叶锦书的眉头皱了起来，冉季连忙低头往前倾了一些，试图用自己的上半身挡住头顶的光。

叶锦书的脸被自己投下来的阴影盖住，冉季才後知後觉两人现在的距离有些近。

来不及脸红心跳，怀里的叶锦书先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後对上了冉季惊诧的视线。

“小季……”

“嗯。”冉季应了一声，电梯门也应声打开，冉季故作镇定，抱着叶锦书走出了电梯。

叶锦书并没有问冉季为什麽在这里，也没有问自己在哪里，而是把脸埋进了冉季的怀里，哽咽着开口：“我好累……”

冉季的心都要碎了，强压住胸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现在我就送你回家，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好不了了……”叶锦书小声嘀咕。

冉季听得不真切，直到走到车门旁，冉季恍然大悟，叶锦书刚才说的是“是我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