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白了他一眼,自己下了车,刚把门关上,就看到大门口的门闸擡了起来,只有一个大灯,是辆机车。
机车还没有提速,就先停了下来,那人一只脚支在地上,把外镜片推到头顶,叫沈确:“沈哥?”
沈确这才发现,竟然是冉季。
“小季?周末还来加班啊?”沈确有些诧异,才想起来他被抽调去了二组支援。
冉季看到停在路边已经融入夜色中的玛莎拉蒂,视线和叶锦书对上,只有一瞬间,就赶紧移开了,支支吾吾回答沈确:“嗯……现在就回去了……”
不待冉季说完,叶锦书就落下了副驾驶座车窗,对沈确说:“我走了啊!”又做样子一般朝冉季也挥了挥手,起步离开了。
目送玛莎拉蒂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冉季才有点失落,回过头,沈确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慌乱,问沈确:“沈哥这个时候还来局里干什麽?需要我帮忙吗?”
沈确无奈一笑:“不用了,我车停在局里,我去开车回家,你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冉季点了点头,沈确又说:“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回来,办公室现在就我们四个,空调开三十度都冷得要命。”
这话很窝心,冉季笑弯了眼,应道:“好!”
*
旧唱片周末的生意还不错,看到来人是叶锦书,美艳动人的“老板娘”立马就转身离开了。
袁君的心眼儿是真小,叶锦书已经道过歉也哄过了,但目前也只哄到了能看到叶锦书进旧唱片不把他打出去的程度。
叶锦书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椅坐下,向调酒师栋哥点单,要一杯长岛冰茶。
调酒师脸上带着笑,手上却没有动作,他往旁边瞟了一眼,显然是迫于袁君的淫威,不敢接待自己。
叶锦书只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袁君裹着羊毛披肩,双手抱在胸前,几乎是用鼻孔在看人。
叶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袁满的身影,心说难怪,原来是今天靠山不在。
那天的事情,叶锦书也正式地向袁满道了歉,袁满当场就接受了,表示自己不在意,也理解叶锦书,救人要紧,顾队那情况,再耽误一会儿就不一定能救回来了。袁满和袁君不同,一向好说话,闷头做事,就算那天叶锦书真伤到他了,他也会原谅叶锦书。
但袁君可不会,在他看来,这事错在叶锦书,叶锦书怎麽赔礼道歉,怎麽补偿都不够,袁满好说歹说,才哄得他不再一看见叶锦书就让叶锦书滚出去。
但也从没有剥夺过喝酒权啊!
叶锦书将脑袋平移靠近调酒师,小声问他:“谁又惹我们祖宗不高兴了?”
袁君扭着腰走了过来,叶锦书立马住了口,朝他扯出一个假笑来。
“你哥呢?”叶锦书问。
“死了。”袁君答。
坏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原来是家庭矛盾。
靠山都倒了,还是先溜为妙,叶锦书起身赔笑:“哦……那丶那节哀,没什麽事,我先走了啊。”
“这就走了?”袁君冷笑。
“冤有头债有主,你哥惹了你,你可别把气撒我身上啊,美女。”叶锦书又往後退了一步。
“叶哥来了?”
叶锦书脑内警鸣大作。
修罗场。
得撤退!
叶锦书回过头,袁满刚从休息室走出来,对袁君的情绪视而不见,朝叶锦书露出一个笑来:“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过来卡座聊吧,酒点了吗?”
叶锦书有些呆滞地摇了摇头,馀光往袁君那一瞟,这人都快用眼神刀死自己了。
“那丶那什麽,不是很急的事,也不用今天说啦,我改天再来吧……”
“是吗,那看你吧,是和玫瑰有关的……”袁满也没有强求。
叶锦书一听就来了精神,是值得用命一搏的情报,便伸手拍了拍袁君的手背:“我和他就是业务往来,你俩离婚我跟你,我先过去刺探一下敌情。”
说完屁颠屁颠地朝着卡座的方向踱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