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徽柔的脸色更白了,就想起上回赴宴未能成功的事情。
手中的帕子紧紧地绞在一起,她心里这会儿才真的害怕起来,伯府人人都想着段明曦,姜家舅母恨她入骨,她现在活得就跟地沟里的老鼠一样。
“你想要说什么?”段徽柔白着脸看着弟弟,“你让我跟段明曦低头?还不如杀了我痛快。”
“二姐,你还没看出来吗?大姐根本不需要你低头,在她心里,你也好,娘也好,都不重要,甚至于她不在乎你们了。
或者说,伯府对她也不重要了,你懂吗?我们现在对她没有丝毫助力,反而是她的累赘。”
“没有伯府,哪有她的今天?”段徽柔盯着段琪,“你就这么贬低自己?”
“二姐,承认真相很难吗?人这辈子长着呢,我与你才不过是刚起步,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你要一辈子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吗?”
段徽柔脑仁都疼了,她觉得弟弟疯了,中邪了!
“段琪,你到底要做什么?”段徽柔没察觉到自己有些发抖的手,她看着段琪的目光就跟看怪物一样。
段琪看着二姐,“二姐,看在咱们十几年姐弟的情分上,我拉你一把,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求我。”
大姐,果然厉害
段徽柔觉得整个伯府的人都疯了,段琪刚回来一天也不例外。
段明曦有什么好?
她哭着跑了,礼物也没要,伤心死了。
段琪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礼物,把丫头叫来,让她给二姑娘送去。
段琪没有再回书房,而是一个人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院中的桂花树。
日至正午时,茜草捧着一个匣子进了二少爷的院子。
段琪看着她,“大姐姐让你来的?”
“是,大姑娘让奴婢给二少爷送点东西。”茜草将手中的匣子放在桌上,然后笑着说道:“二少爷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
段琪点头,“替我谢过大姐。”
茜草离开后,段琪打开匣子,抬眼一看不由愣住了。
《云华学士集成下卷》。
而他手中有上卷,下卷他让人奔波数地都未能寻到,现在却在他手中。
段琪捏着书的手微微用力,眼睛隐隐浮上一层红色。
周编修爱书,这一套书之所以成为珍本,是因为前朝时此书曾被焚毁,本国立朝后才被正名,但是已经极为难寻。
他手中的上卷是仿本,但是他手中的下卷细细翻阅后发现却是真迹。
段琪轻笑出声,大姐,果然厉害。
他十分爱惜地将书收好,想了想,又拿出来去见了祖父。
老太爷见了孙儿拿来的东西,抬眼看着她,“你大姐才给你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