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我判断错了?胤礽一脸愁容道:“你等会尽力劝劝汗阿玛,多进点儿晚膳。生气也要保重身子才好。”
梁九功乖乖应下。
胤礽心里直犯嘀咕,一路往淑嘉那里去。走到一半,却被一小太监拦下了,胤礽曾为这小太监说过几句好话,使其免了一顿重罚,见皇太子似乎是为皇帝发愁,悄悄过来道:“太子爷,万岁爷早上还收到过一件京里来的密折。”
皇帝打听自家儿子後院的事情,到底不太光彩不是?当然要密折了。
胤礽心里一松,板起脸来道:“你这样泄露汗阿玛跟前的事情,可是有碍国法的!这回我承你的情,下次不可这样了,”擡手给了他几粒金珠子,“这是赏你的,在御前,第一就是要小心谨慎,不可妄言。不要管不住自己,叫人知道了你会有麻烦的。”
小太监扎煞着手,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赏。
胤礽一笑。
京里有事?
不多会儿,太子爷在京里的眼线就来报信了:太子,您这回八弟当不成爹了。
胤礽在心里比了个中指!他汗阿玛一定是因为这个生气的,朝政会让皇帝动怒,但是能让皇帝不顾形象的,唯有家人。老八这个事儿,够让汗阿玛动这样的肝火的。
然後胤礽也怒了!爷提心吊胆了半天,就盼来这麽个消息?!
气咻咻地回来跟淑嘉报怨:“老八这个混蛋!自家後院儿里的事情都拎不清楚,累得旁人跟着生气!连个媳妇儿都管不好!”注意到老婆诡异的目光,咳嗽两声,“是安王府不好,居然不会教女儿!”
“八弟妹是安王的外甥女,不是亲闺女。”
“呃……反正就是他们两口子不好!”
“……”他这绝对是个迁怒+转移话题。
不等淑嘉说什麽,胤礽挺没形象地往床上一倒,一副颓丧的模样。淑嘉上前坐在他身边,点着他的鼻子:“累了?你不是常说想来看看的麽?到了这里又累上了。”
胤礽伸手把她拉了下来当被子盖:“是累了。”声音含含混混的。
骨子里毕竟还是流着游牧祖先的野性鲜血,又是弓马娴熟——“打从知道汗阿玛巡幸塞外开始,我就梦想有一日能够随驾而来,自由驰骋,围猎尽欢。每年到这个时候,汗阿玛来了,我就得在京里监国监国监国!”
好容易可以到塞外来了。
“上一回是叔王丶伯王没了,连夜驰回,这一回又……自由驰骋个P!见人就得作谦和状,跟谁都要和气打招呼!”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身上,他就想有这麽一个时间可以在辽阔的空间里什麽都不想,就那样野性地奔跑!痛快淋漓!
虽然见到他谦和“打招呼”的人都诚惶诚恐又受宠若惊,完全是恭敬有加,对于皇太子来说,这依旧很憋屈!
他还是尊荣,却已无法恣意。
他一点也不想温良谦和!他想鼻孔望天,脸蛋跟天空平行!
强X和通X都是活塞运动,但是心情差太多了!
淑嘉无语地扯过被子来,裹住了两人。行围的时候,胤礽捕获了不少猎物,弘旦亦有收获,可这父子俩都高兴得矜持,根子在这里麽?淑嘉很心疼,搂着胤礽,拍着他的背。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胤礽被拍得舒服了,作振奋状:“我不是弘旦,没那麽想不开。”
“?”淑嘉手上一顿,“怎麽?”
“他那天斩获不小,也不开心,问他,你猜他怎麽说?”
“怎麽说?”
“他发现了,这行围挺作假的。小模样儿还怪委屈的,一副被骗了的样子。”
这他都敢说?!“这孩子!”
“既然知道是假的,还有什麽好不开心的?心里都有数儿了,不就好应付了?真是个傻孩子。”
“……”淑嘉默。
“没事儿,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能想明白。”
“他别在汗阿玛面前乱说才好。”
“都嘱咐过了。”
淑嘉还是不放心,又单问了一回弘旦,弘旦道:“阿玛都与我说过了。”
“你阿玛怎麽说的?你听好了,不要乱想。既然知道是假的,还有什麽好不开心的?心里都有数儿了,不就好应付了?”
“额娘,这话阿玛说过了……”
“……”她还担心胤礽只是简单粗暴地不让弘旦乱说话,没有把道理讲明白呢……
——————————————————————————————————————————
淑嘉无人是无意八卦这个的,据胤礽说,事情是密折上报,康熙都不愿意跟皇太子提及,那她还是不要乱说些事为好。奇怪的是,两三天後,妯娌们聊天的时候,居然诡异地提到了这个话题。
大家全知道了!
从三阿哥起,到五阿哥丶七阿哥,都是有爵且分府在外的阿哥,老实如五阿哥丶七阿哥也是分了佐领的旗主王爷,自有门人僚属在京。京中有什麽消息,怎麽会不汇报给主子?
原本淑嘉是与妯娌们商量,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与在京的妯娌们小聚一下,尤其是四福晋:“我走得匆忙,未能亲自去看她,回去後想看一看她。你们有去的麽?咱们约个日子正可一道,免得你来我往,更打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