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但我不会和常希瑞联姻,”
李承泽斜睨了一眼包厢内,正恨恨坐在椅子上整理衣服的李承煊,然後看向李盛,
“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会和任何人联姻。”
李盛刚想要开口,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便传来陶舒羽的声音,
“小煊,怎麽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小泽和阿盛呢?”
李盛往包厢里看了一眼,然後扭头跟李承泽说道,“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聊,不要破坏你爸爸度假的好心情。”
李承泽皱了皱眉,但想到陶舒羽,还是妥协答应了,“嗯。”
*
中午下了场小雨,天上碧空如洗,地上的青石砖被雨水打湿,路上积了不少浅浅的水洼,水面倒映出经过的车辆,
舒默现在坐在园车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他沉默不语地坐在戴瑜信身旁,仉曜和江屿笙则并排坐在前面,
刚刚在餐桌上他喝了不少酒,现在车子一晃,他脑袋就一阵发晕,胃里也翻江倒海的,恶心又犯困,
後颈的腺体火烧火燎般发烫,他这一路上不止一次地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阻隔贴,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身旁经过的一个个院子,心里只希望能快点到他所居住的那个小院。
车子在一个拐弯後缓缓停下,舒默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转身刚想要跟戴瑜信道别,却发现仉曜和江屿笙也跟着下了车。
他面色忽地就是一变,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的彻底,
戴瑜信看了一眼他,然後又看向江屿笙跟仉曜,“江少丶仉少,你们也这麽巧住在这吗?”
他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舒默和面前这两位少爷间气氛的微妙,但对方说他们跟舒默是朋友,而舒默也没有反驳,再加上仉少还是他们公司的投资商,他就跟不会多嘴多问些有的没的。
“嗯,我和屿笙也住这个院子。”
听到这话的舒默身体直接就是一晃,江屿笙看见了,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舒默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要甩开江屿笙扣住他肩膀的手,耳边却传来江屿笙的说话声,“时间不早了,戴先生也回去午休一会吧。”
江屿笙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又富有磁性,很好听,如果说出来的话不是这麽直白赶人的话,那应该会更悦耳。
戴瑜信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视线又转回到舒默的脸上,见他始终垂着眸,没有出声,于是便点了点头,“好,那江少我们下次再见。”
舒默强忍着难受和不适,也擡头跟戴瑜信道别。
园车重新啓动,载着戴瑜信离开了,
舒默转身的同时拨开了江屿笙放在他肩上的手,
好累,好困,好疲惫,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舒默深呼吸一口气,脚步匆匆地往自己居住的院子里走——身後像是跟着恶鬼似的,他脚步匆忙得就差没直接跑起来了。
身後紧跟着两道悠闲自在的脚步声,舒默听见了,头皮发麻,却如同鹌鹑逃避现实般,径直埋头往前头,死活不肯回头看一眼,生怕自己这一回头就会被扯进无尽的深渊。
他三两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因为手抖,刷卡刷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把门给打开,
“我来吧。”
身後有热源贴近,舒默手一哆嗦,门卡直接从手里滑落,
“小心点。”
耳边是alpha骤然贴近的温热气息,熟悉的苦艾酒香将他包围,仉曜从身後伸过来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从他手里掉落的房卡。
“哒”
下一秒,房门被刷开,门把被按下,房门在他的眼前被缓缓打开,
房间内的客厅陈设一点一点地展现在舒默面前,可他却定定地站在门口处,浑身哆嗦,一步也没动。
“不进去吗?”
左侧的光线被遮住,江屿笙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alpha修长的手指如同毒蛇般攀上他的脖颈,敏感的颈侧皮肤被暧昧的抚摸过,舒默後颈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屿笙手掌覆盖在他的後颈上,手指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脖子,掌心处的热意透过阻隔贴传递到舒默胀痛的腺体上,熟悉的乌木香紧贴在他敏感的脖颈皮肤处摩挲,却让他腺体处原本令人难受的灼烧感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因为刚刚才被江屿笙强行标记过,所以即便他心里再抗拒,可他身体却还是本能臣服于alpha的信息素。
身体被两个alpha高大的身影牢牢笼罩着,强烈的压迫感自身後身侧传来,舒默脚下仿佛生了根,根本一步也迈不动。
江屿笙垂眸看他,琥珀色的眸子照映出他低头瑟缩的模样,手指微微用力又在他的脖子上捏了捏。
“进去吧。”
舒默僵硬地擡起头,垂在身侧的手挣扎般地紧握成拳,
两秒後,他忽地转身,擡手抓住仉曜的手臂,同时擡头,声音颤抖地跟仉曜说道,“我们丶我丶我想和你聊聊,”,他视线转向一旁,快速地看了江屿笙一眼,然後又重新转回来,看向面前的仉曜,“就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仉曜主动回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好。”
舒默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江屿笙站在一旁,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脸色直接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