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帮着江屿笙这样对我?!”
这是舒默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
他看着面前的仉曜,只觉得对方真的让他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从前那个温柔绅士的仉曜仿佛就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样,跟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地分离开来。
年少相遇时的美好和温暖,在这一次次地逼迫中被一点点地消耗,
他看着面前的仉曜,只觉得对方慢慢地在变得更江屿笙一样的疯狂可怕。
“我想让你回来,”,仉曜擡手抚摸他的脸颊,看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想让你回家。”
“回不去了啊!!!”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了,舒默神色崩溃地看着面前的alpha,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仉曜给逼疯了!
仉曜垂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不懂事又在闹脾气的恋人,神色依旧平静温柔,
舒默见他这样一副神情和态度,嘴唇动了动,心里却只觉得越发得崩溃,
有种沟通无能的无力感,
舒默痛苦不解地看着他,“你想要重新和我在一起,却放任江屿笙这样对我?!”
这是舒默觉得最荒谬的地方,
脑海里忽地有某种念头快速划过,他面色苍白地看着仉曜,颤声问道,“你丶你把我当什麽了?”
“朋友丶恋人,情人,”,他每说出一个词,声音就颤抖一分,“还是消遣时逗弄的宠物丶玩物?”
是闲暇时用来逗趣的,可有可无又卑微可怜的玩意?
因为不是什麽重要的存在,所以才会觉得怎麽对待他都根本无所谓,
现在之所以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给带回去,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脱离了他们掌控,所以让他们感到不悦,
江屿笙就是这麽看他的,那麽仉曜呢?
或许比他刚刚说的那些还要跟糟糕,或许在仉曜的眼里。。。。。。他不过是他跟江屿笙调情逗趣用的炮灰玩意,
否则要怎麽解释仉曜一边执意地想要把他重新带回家,一边却又放任,甚至是帮助江屿笙对他做出这样过分的事?
这些糟糕到极点的猜想一在脑海里浮现,舒默就感觉浑身发冷,他看着面前的仉曜,只觉得可怕,
“是。。。。。。”爱人,
‘爱人’二字还没出口,脑海里便迅速地流窜过一股巨大的电流,同时系统刺耳尖锐的警报声也跟着炸响,仉曜一下子就皱起了眉。
舒默看着他皱眉不语的模样,眼神如同烧灭的灰烬,暗淡失望,
那一声‘是’无比刺耳地回响在他的耳边,
他垂下眸,片刻後又擡头,怔怔地看着仉曜,“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宝宝,”
“可宝宝在江屿笙第一次过来找我的那晚,”,他声音微微一顿,再开口时嗓音却颤抖的厉害,“就没了。”
仉曜伸过去想要抱他的手直接一顿,回想起舒默所说的那晚发生过什麽,手指缓缓地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紧绷,碧绿色的眸子也瞬间变得晦暗幽冷,
舒默低着头,没有看他,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如果那天晚上江屿笙没来找我,宝宝,”,他下意识地擡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宝宝,或许就不会这麽没了。”
“阿默,”
“可没了也好,”,舒默打断他,然後重新擡头看向他,“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我不喜欢你了,仉曜,”,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可他依旧定定地看着仉曜,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把他说完,“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话落的那一瞬间,泪水蓦地从他的眼眶里滑落,
他们间过去近十年的感情,随着刚刚的那一句话,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
“回去吧,我们别再见了,”
“我祝你和江屿笙。。。。。。以後幸福美满,”
他说着,唇角还勉强地往上扬了扬,
这话真的挺讽刺的,
他没和仉曜在一起之前,其实有想象过——如果有一天仉曜跟江屿笙真的像剧情描述的那样订婚,结婚,他会努力尝试着大大方方地在他们两人的订婚宴,亦或者是结婚宴上给他们送上自己的祝福,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从前在脑海里练习了无数遍的祝福话语,会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说出来,
——这算不算没有白费他从前那麽多次忍受着心酸难受一遍遍地演练?
*
舒默是真的觉得累了,
从前目光会下意识追寻的身影,如今却变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累疲惫,
他手臂撑在墙上,直起身,转身就想走,
可仉曜却忽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往後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