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然,拜见卫夫人!”
南子在一道屏帘后面,隐隐有一道身影,李然也是行了一礼。
南子似乎在观察着李然,不一会儿,一阵玉佩金饰碰撞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她是那还礼,并开口道:
“小君久闻太史大名!太史大人如此年纪,却依旧是如此俊秀,呵呵,足见大人当年之风采啊!”
南子的声音虽不能说是燕语莺声,甚至有些慵懒之感,却是颇有一番风情万种,也足够婉转动听。
李然闻言苦笑道:
“在下已是年近半百之人,又谈何玉树临风?夫人说笑了……”
南子玉葱一般的小手忽然撩开屏帘,袅娜轻盈的走了出来,李然目不斜视,却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妩媚。她莲步生花,木屐哆哆,来到李然面前。
“听闻先生素来以仁爱著称于世,不知可否为小君试言一二?”
第七百五十一章李然见南子
李然听得南子如此问,不由是苦笑一声,并是作答道:
“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在下也曾是久经沙场,经历过大小兵事,其实倒也真谈不上什么仁爱啊!”
南子在李然面前坐下,李然也只得平行而坐。
“小君自知在外名声不佳,莫不是先生有所介怀?”
李然闻言,却是笑道:
“呵呵,夫人确是多虑了。世人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汙,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君子含垢,乃天之道也。夫人既为君事,又何必在意外面的这些个风言风语呢?夫人闻其言,若确有不妥之处,那就克己慎行。若是子虚乌有的,那夫人也不必过于挂怀啊。”
南子听罢,只听她又是娇声笑道:
“先生果然是能言善辩,令人佩服。其实……小君今日前来面见先生,乃是替寡君而来!”
李然倒也一时并不这么认为,觉得这多半是南子的托词罢了。
“在下能受得卫侯如此重视,实是愧不敢当!”
南子却又是莞尔一笑:
“先生既识天下大势,敢问先生,如今我卫国究竟该如何自处呢?”
只见李然谦逊低头,并是拱手笑答道:
“在下区区周邑小史,又岂敢在夫人面前妄言?”
南子又浅笑道:
“莫不是先生瞧不起小君?是以不肯坦言相待?”
李然见南子如此说,也只得说道:
“岂敢……既是卫夫人所请,那在下便斗胆试言之。”
“卫国比邻于晋国,而晋国为天下之宗伯,卫国唯其马首是瞻本也是应当。然而,如今卫国却又与齐国亲近,这其中的利害,不知夫人是否清楚?”
其实卫国从晋国偏向齐国,这一切也确实是南子所想要达到的。
毕竟,他们暗行众的一大战略,原本便是想要将天下的重心从晋国移到齐国。
然后,再在最有希望成事的齐国,一举完成对于整个天下的制度“改良”。并从根基上,破坏掉自周公以来所立下的君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