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曦和城之後,还给曦和城带来瘟疫!”
“没错!还有今日这场火灾也是他们所为!”
“竟然还有三人想要追杀城主!他们都是一夥的!”
“城主一定非常生气!城主一定想要抛弃我们!都怪你们,你们怎麽不去死!”
“对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下一个月圆之夜定会恢复如常!”
。。。。。。
杀意此起彼伏,所有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慢慢向谢呈渊等人靠近。
“咋办啊?”珩元咽了口口水:“这些人是人是鬼啊?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战场都没觉得这麽恐怖。”
谢呈渊耐心已然耗尽,腰间玉衡出剑一寸:“再往前一步者——死!”
这些人仗着人多势衆,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若今日谢呈渊等人表现出一分退缩害怕,便会被这麽多人生吞活剥!
那些民衆止住脚步,就在谢呈渊以为他们终于消停时,人群中有人大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时辰已到!时辰已到!”
“现在是我们向城主表忠心的最好时机!”
谢呈渊循声看去,人群中一男子提溜着眼珠煽风点火,显然目的不纯。
他在珩元手中拿了银针,嗖一声,银针在男子眉心贯穿,男子呼喊戛然而止应声倒地。
“我虽不知你们城主究竟在玩什麽把戏,但大家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救火!所有人!疯也要有个限度!!”
那些民衆麻木看了两眼谢呈渊,又看了眼被谢呈渊射杀倒地的男子,男子眉心一点朱红,死不瞑目。
僵持片刻後,那些民衆忽然转身就朝着家中跑去。
“时辰已到!时辰已到!”
所有人嘴里振振有词,之前被城主抛弃的怨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癫狂笑意。
“你们留下注意这些民衆,看他们接下来又在玩什麽把戏。”谢呈渊在怀中掏出一枚信号烟火,嗖一声,空中绽放蓝色雄鹰纹样烟花。
“原本潜伏在周围的将士见此烟火会赶来支援你们,我去找沈临安。”他留下一句话,转瞬消失在夜空中。
云鹤竹隐追至碧琼山脉殿宇前,观玉衣袖一挥,殿门大开,殿内黑色煞气弥漫,眼见他擡脚准备走进。
“不好,他要利用阵法传送离开!”
云鹤喝道,手中长剑呼啸朝着观玉飞去:“宁杀死不放过!”
观玉闻言转身,罡风迎面,衣袖翩飞,电光火石间,长剑却在他眉心堪堪停下。
金丝缠绕长剑,下一瞬劲风呼啸,长剑被甩回云鹤手中。
“你干什麽!”云鹤瞥见不远处追随而来的白衣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沈临安收回傀儡丝,擡手折了树枝当长剑,看都没看云鹤竹隐一眼,死死盯着观玉;
“观玉!为何诈死!为何出现在曦和城!”沈临安临空一跃:“你不配拿走我的太微剑!!”
忽听‘啪’一声,另外一道长鞭挥舞声响起,沈临安腰间一紧,罡风袭来,云鹤竹隐掩面後退。
紧接着‘砰’一声,尘土飞扬,沈临安在一堆碎石块中撑起身子,胸口血气翻涌,呕出口血。
观玉眯起双眸,暗道了声:“废物。”
飞沙走石间殿内阵法中走出一男子,那男子无鼻无眼,踏出殿外走向沈临安,边走边取下脸上人皮面具。
沈临安擡头,赫然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
说意外但又不意外。
“冯。。。。。。怀术。”
云鹤竹隐想要上前帮忙,可下一瞬便察觉自己身躯被千丝万缕银丝牵制,银丝触碰肌肤之处疼痛异常,渗出猩红鲜血。
冯怀术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庞忽然弯起眼角,皮笑肉不笑:“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对你下手,蛊毒诱发一遍又一遍,总是有人暗中帮你解毒。”
沈临安使不出力气,任由冯怀术捏起他下颌:“今日在粥里下毒,倒是没想到意外点了场大火。”
他轻抚沈临安面颊:“别白费力气了,刚从火灾里被救出,粥里的毒还没解,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小心帮沈临安面颊上灰尘拂去:“可别坏了你这副皮囊。”
冯怀术松开沈临安,转身走到观玉面前,半跪着仰头:“城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具骨相绝佳的傀儡皮囊!上官宁!”
冯怀术没听见观玉赞许,起身还想邀功,嘴角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就连站在远处想要上前帮忙的云鹤竹隐都怔了怔。
沈临安看见冯怀术整个脸被扇得偏到一边,手上还维持拱手姿势,僵在原地。
观玉波澜不惊的眸光中溢出怒火,他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有一人你绝不能去招惹。”
冯怀术心有不甘,不明白身後的‘上官宁’为何不符城主心意,这一切和他想象当中不同,就在观玉说出那句话时,脸上笑意逐渐破裂。
他僵硬转过头,止不住颤抖。
观玉怒不可遏:“沈临安,滚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