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同样抬手,回以一个轻缓的拥抱,动作间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可下一秒,他却稳稳地握住了霍克斯的肩膀,将彼此的距离推开。
自己被推开了……
自己被拒绝了么……
这突如其来的疏离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霍克斯只觉得方才所有升腾的,就快要将他点燃的炽热情绪,在一瞬间的距离之中熄灭殆尽。
只留下了冰冷的空洞和难堪。
他竟然……
竟然试图在一个雌虫身上寻求慰藉,甚至渴望更多。
这个认知让霍克斯感到一阵荒谬的自我厌弃。
他的身体灼热,可是心却因为路维德的动作有些冰凉,
霍克斯向后退开,跌坐回对面的座椅上。
深深低下头,不愿让对方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神情。
“抱歉。”
他声音沙哑,挤出的字句短促而沉闷,
路维德沉默地看着他。
霍克斯的反应清晰地落在他眼中,但是他必须推开。
他知道霍克斯或许对自己有种异样的情愫。
也知道,霍克斯一直都在偷偷关注自己。
但是,他更知道霍克斯正临近情潮。
那异样的热度和失控的心跳,更多是生理的本能驱使。
尤其是进入这狭小的舱门,信息素在此刻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尽管在这个世界,利用信息素标记,甚至生关系,在雄虫与雌虫之间堪称常态。
甚至大部分雌虫还把这种行为当作一种救赎。
但路维德无法这样做。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推开霍克斯时,对方肩膀衣料的触感,以及那之下微微烫的体温。
孤单太久了,他也有些舍不得这种温暖。
但尽管他来到虫族世界这么久了,路维德还是没有忘记,他的内心始终是人。
在原本的那个世界,他从母亲那里学到了什么是爱。
一个人一生,只会为一位挚爱献上戒指,缔结独一无二的誓言。
而来到虫族世界,信息素的标记对路维德来说,便等同于那枚戒指。
庄重、神圣,且一生只会对一只虫负责。
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彻底搞清内心的真实所想。
他不能,也不愿,在对方意识被生理欲望裹挟时趁虚而入……
摩天轮的车厢就这样地升到了最高点,窗外是逐渐铺开的霍尔兹堡夜景,璀璨却遥远。
但在这狭小空间内,只剩下他们有些错落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