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当时想,川录闲只要回来依旧爱我,那我就和她在一起,不管道德伦理,不管年龄隔阂,什么也不管,就两个人,平平淡淡地在一起,细水流长地在一起。”
“可是你没有回来。”
“可是你喜欢上了别人。”
“可是你和别人上了床。”
“你在床上叫她‘因因’,我都知道,那你温柔百倍地这么叫她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曾经有多想唤我作‘听云’?”
施听云依旧搅着粥,像是手在进行一场无聊但必须的活动,川录闲微微皱眉,想说话,但又被制止了。
“你觉得我是要指责你三心二意吗?不,不是。”
“我依旧爱你,我舍不得指责你。”
“我只是想说……”
施听云哽咽一下,话语中断,她拿起外壁上挂满水珠的气泡水喝一口,再接上:
“我以前爱你,现在也爱你,往后也会长长久久地爱你,哪怕在你心里我并不能占据爱人的位置。”
“哪怕,我清楚地知道你和别人接了几次吻,做了几回爱,彼此之间,又说了多少句‘爱’。”
“你只要回头,就能拥有我。”
“无论什么时候。”
窗外竟开始落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在落地窗上划出细密的水痕,施听云缓慢将视线挪到川录闲的眼里,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说:
“我施听云,一辈子的卑微和下贱,都用在你这里了。”
绿江不能写的。
施听云走了,回了洛河。
是直接从酒店走的,王助理去川录闲家里收拾了行李,只带走了公司相关的文件之类的东西,其余的日用品还有衣物,按照施听云的吩咐,是让川录闲有空的时候扔了就行。
她不缺这点东西。
但川录闲思量几番,决定不扔,趁着唯因还没起来,花了点时间把留在家里的东西都打包起来——还是寄回洛河去吧。
一个多小时过后,她把东西尽数包好,联系了物流上门取件。
物流来得很快,不过十多分钟就把几个箱子搬走上了货车,川录闲确认了收货地点,正想出门买点菜回来,却又接到物业小姐的电话,说有商家送货上门。
她便暂缓计划,同意商家上来。
电梯门开,几个西装革履妆容精致的sa从电梯里出来,身上虽都是工作服,但品牌logo都大不同,每个人手上提的袋子颜色也不尽相似。
有橙,有绿,有白,有印花。
川录闲盯着那些袋子,再垂眸,之前在酒店施听云哽咽的声音似是回荡在耳边。
——我施听云,一辈子的卑微和下贱,都用在你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