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见过吗?川录闲不可避免地开始怀疑刚开始那绝对的判定。
“喂你别咬舌头啊!你不疼吗?”唯因还在尝试掰开她的嘴。
川录闲蓦然回神。
耳边那如潮水般的声音将将退去,尾音尚且勾在脑海深处不断飘荡,她听着这声音,迈步到病床边,一手按在木遇春脑后迫使她抬头,一手捏住她下巴,用力将她颤栗的牙关分开!
她口中已是鲜血淋漓。
脑中疼到这样的地步?川录闲对上她被生理性泪水浸润的眼睛,眉头深深皱起。
是……是这双眼睛吗?木遇春颤着眼睫从下往上望,轻而易举看进川录闲的眼底。
她现在被钳制,近乎于被川录闲半抱在怀中,浑身因为方才的疼痛而失了力气,像是一滩烂泥,眼眶红透了,半片脸颊染上病态的红晕。
像极了早春时节里,在漫天寒意之中倔强开出的山野之花。
是……是这个气息吗?木遇春忽觉身上疼痛尽数消减,鼻腔与神思都被身前人的气息占据。
那是高而覆雪的山巅,料峭寒风会吹过雪白的裙摆,云雾在脚下翻涌成浪,冷肃的日光从天而降,恍若神灵予惠人间。
神灵身上的气息,就是雪的气息。
是她的气息。
“川录闲……”木遇春用迷蒙的目光描绘她,口中低声喃喃。
川录闲神思一滞。
怔愣一瞬后,她转头看着唯因:“你和她说过我吗?”
唯因忙摇头,眼里呆呆的。
她的声音是这样的吗?是吗?木遇春似信徒一般仰视。应当是这样的,冷冽,却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什么时候听过呢?好像……几乎每一天都有听过。
川录闲……
“那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川录闲依旧盯着唯因。
“我不知道啊……”唯因比川录闲还疑惑。难道是这混蛋曾经招惹过人家结果把人忘了?
见她再度否定,川录闲不再看她,转而凝着木遇春漂亮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答案。
为什么这么陌生地看我呢……木遇春眼角在颤,泪珠悄然从侧脸滑下。
她很微小地张合双唇,声音只够她自己听见。
川录闲侧耳:“什么?”
却没想到木遇春忽地挣脱她的钳制,反用双臂环住她的腰,并将脑袋埋在她的腰腹之上!
川录闲顿时僵滞。
她慌张之中想看向唯因,但还没来得及活动一并僵住的视线,就听见木遇春埋在她腰腹之上,轻声低语道:
“主上……”
你,是谁?
……主上?
川录闲双手悬在半空,眉心间现出一道轻微的皱褶。
为什么,木遇春会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