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着头走了一段,同其尘停住,眼前树木杂草一目了然,心里却泛起迷糊,要干什么去?
“不走了?”任卷舒转到前面,见他表情有些呆愣,眉心却舒展开了,笑道,“怎么?不生气了。”
同其尘瞧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去,嘴里还是那句话,“没生气。”
“你现在是没生气,刚才眉头拧着,可不是没生气的样子。”任卷舒随手扯下根杂草,在他身上扫了扫,轻轻叹了口气,“你为什么皱眉呢?怕是见我在那夸墨卿,没夸你?”
见同其尘想开口,她急声道:“毕竟你自己在树上摘了半天草药,下来了却没人搭理,是不是?”
“不是。”同其尘脚下步子加快。
是与不是,在她这都一样,因为这后面的话才最为精彩。任卷舒不急着说,待同其尘步调慢下来,才开口道:“我这左想右想,你说‘不是’,前面说的不对,那就剩一种可能了。同其尘,你这心理莫不是塞了酸杏,挤出一腔子酸汁,酸的人滴溜溜转,路都忘记朝哪走了。”
同其尘反应了一秒,转头瞪她,嘴里的话也被想先一步。
“你休要胡说!”
任卷舒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还说我才猜的不对,我连你这句话都猜到了。”
同其尘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耳朵连着脖子红成一片,脸也涨红了。
相处久了,同其尘的性子早就被她摸透,关键事上能靠的住,但是木讷,涉世未深,有时不开窍一根筋,就比如说现在。这也有好处,就是不管怎么说,这人都不会记仇。
任卷舒更大胆的向前凑了一步,嘴角止不住的扬上去,“同其尘,你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吧?”
“你又胡说!”同其尘绕过她向前走去。
任卷舒笑道:“哎?我是胡说,你干什么不好意思啊?”
同其尘不语,莽着劲往前走。
“你莫要挑逗他。”
任卷舒吓了一跳,转过身见雪芽走过来,无所谓道:“说说而已,他又不会计较这些。”
雪芽手中捧着草药,“你怎么知道他不计较?”
“给我吧。”任卷舒伸手接过,“你可别忘了,他是个道士,我是妖,我就算说出花来,也是葫芦藤上结南瓜,不可能的事。”
雪芽朝前面瞧了眼,“你这样说也不全对,他是个道士,也只是个道士,没得道修仙,自然舍不下七情六欲。这世间的缘,谁能摸个准。”
任卷舒听的有些失神,“你这话说的越来越像师父,云里雾里的,我听不懂,反正以后我少打趣他就好了。”
雪芽笑了下,“随你。”就怕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懂。
同其尘走出去甚远,才渐渐慢下脚步,开始往回想。
“你这剑是长留山的吧?”
他还没来及细想,便被打断,方才的几位大伯没走,现在齐刷刷的看向他手中的剑,同其尘这才反应过来,剑未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