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这辈子唯一感受到的来自长辈的亲情和关怀,那么就是席云朔的外婆给的。
去往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回忆和外婆的点点滴滴。
她到席家的时候,外婆年纪已经挺大了,不过身体还算硬朗,外婆总是帮她梳头发,还不停地夸她长得漂亮。
那时沈烟刚被母亲抛弃,父亲也不接纳她,每天都在自我怀疑,自我轻贱。
外婆的一声声夸赞,帮她度过了那些艰难黑暗的日子。
后来外婆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就被送到郊外的疗养院休养。
沈烟时不时去看她,再后来她去帝都念大学,工作忙碌,再加上刻意与席家保持距离,她几乎不怎么去看她了。
想到这里,她的鼻子酸酸的。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朝病房飞奔,生怕晚一步就看不到外婆了。
她跑得太着急,刚到病房门口,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席云朔像是早就猜到是她,伸出长臂将她稳住。
“来了。”
他似乎对她的毛手毛脚习以为常,松开手,淡淡开口。
“外婆还好吗?”
她呼吸急促,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担忧地问道。
“进去吧,她刚才还在念叨你。”
席云朔朝里面看了一眼。
沈烟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病房。
咱俩凑一对吧
让沈烟意外的是,病房里有两个人。
除了外婆,席母也在。
“外婆。”
沈烟冲着病床上的老人家叫了一声,随即又看向床边的席母:“伯母好。”
席母打量了她一眼,客气地点头:“嗯。”
外婆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伸出手道:“小烟,过来。”
沈烟走过去,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的手干瘦粗糙,就像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树枝,沈烟愣了一下,随即鼻子发酸。
“外婆,对不起,我很久没来看您了。”
外婆的眼神很暖,微笑着道:“知道你忙,外婆不怪你,只是担心你,怕你过得不好。”
“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沈烟努力地笑起来。
外婆打量着她的头发,“我们小烟的头发还是这么漂亮,比绸缎还亮,以前外婆最喜欢给你梳头发。”
沈烟摸了摸一头顺直的黑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这孩子心思细腻,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就怕你受委屈。”
外婆的气息忽然变得艰难,“还好云朔也成长起来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尽管找他,他跟我保证过,一定会保护你。”
“妈,您少说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