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的是……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等到巴别塔的那位特雷西亚死后,那个‘巴别塔的恶灵’——也就是原本时间线里的罗德岛博士,会被塞进切尔诺伯格的石棺里变成冷冻肉。几百年后,是谁去把他叫醒?”
博士的目光死死盯着夕:
“原本应该是阿米娅去救那个博士。但现在小阿米娅在我们这儿,还是个被我宠坏的小女儿。总不可能是自家养得好好的小女儿,突然叛变去救一个陌生人吧?那那个石棺里的‘冷冻肉’,岂不是要睡到地老天荒?”
夕愣住了。
她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个因为蝴蝶效应而产生的逻辑闭环。她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思索着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嗯……这个问题的话……”夕沉吟道,“毕竟你亲手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出现偏差也是必然的。至于谁去把那块冷冻肉叫醒……”
夕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最终定格在那个总是穿着绿色大衣、表情冷漠的猞猁身上。
“或许是巴别塔的那个老猫吧?”夕猜测道,“毕竟她对那个‘普瑞赛斯’的执念……也许她会亲自去挖人。”
“巴别塔的老猫?”博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不是,夕你别逗我笑。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期的凯尔希和那个时期的博士,关系紧张得像快要爆炸的源石虫吧?毕竟现在的巴别塔老猫,还是普瑞赛斯的‘宠物’——当然,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那我就不清楚了。”夕摆了摆手,一脸“我放弃思考”的表情,“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先知,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画家。这种烧脑的时间悖论,你自己去头疼吧。”
“好好好,你最平凡。”博士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平凡’的标准可真够高的。”
说话间,博士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了夕身后的床铺。
之前的视线被杂乱的画纸遮挡,现在因为两人坐近了,角度生了变化,博士才惊讶地现,夕那堆乱糟糟的被褥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抱枕。
抱枕上印着一个穿着蓝色长大衣、带着头盔的人物。那人物摆着一个极其嚣张的剪刀手姿势,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仅是抱枕。
博士定睛一看,枕头套上印着那个“q版博士吃面”的图案。甚至那条团成一团的被子上,隐约可见也是密密麻麻的博士大头印花,画工精湛,神态各异——有呆的、有坏笑的、甚至还有那个着名的“生吞源石虫”的表情包。
博士指着那一床的“周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但是……伟大的、平凡的画家。”博士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画我的自画像,还做成抱枕、枕头和被子?这是什么前文明最新的诅咒仪式吗?”
夕顺着博士的手指看去。
“唰”地一下,原本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
她慌乱地伸出手,试图用宽大的袖子遮挡那些东西,但显然是徒劳的。那满床的“博士”正如死尸般盯着她。
“谁……谁说是我画的!”
夕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和恼羞成怒。
“这是……这是别人给我的!对!就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我看布料还不错就勉强拿来用了!你懂不懂啊?这叫……这叫艺术鉴赏!你这个不懂艺术的凡夫俗子!”
“别人给的?”博士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嘴角疯狂上扬,“在这个前文明的冰原上,除了你会画画,还有谁能弄出这种高清无码的印花布料?年吗?她只会打铁吧?还是说斯卡蒂突然学会了刺绣?”
“我不懂,我不懂!”夕抓起酒罐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大声嚷嚷道试图掩盖尴尬,“我不懂你的品味,行了吧?真是的,别聊这种无聊的话题!刚刚好的心情又被你打没了!”
看着夕这副炸毛的样子,博士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
“哎,要不?”博士突然提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夕,光喝酒没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夕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酒杯:“什么游戏?我警告你,别想套路我。”
“很简单。”博士指了指桌上的酒罐,语气充满挑衅,“我们来比谁喝得多,谁能坚持到最后不倒下。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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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挑了挑眉,轻蔑地笑了,那股子傲气又回到了脸上:“切,没意思。就你?我真怕喝几杯你就直接钻桌子底下了。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能把酒当水喝的。”
“真的假的?”博士一拍桌子,装作不服气地站起来,“我怎么会输给你?想当年我在龙门……呃,算了。总之,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酒神!”
“来!谁怕谁!”
夕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她一挥袖子,桌面上瞬间又多出了两罐白酒。
“今晚,不是你横着出去,就是我……哼,反正不会是我醉!”
于是,在这间充满了墨香与纸张的房间里,一场关于尊严与酒量的战争打响了。
推杯换盏之间,时间飞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空酒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清脆悦耳。两人的对话也从一开始的逻辑清晰,逐渐变成了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喝……继续……”博士大着舌头,举起空杯子。
最后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两败俱伤。
夕身子一歪,彻底瘫软在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我……我还没醉……拿笔来……我还能……还能喝……”
博士则是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直接栽倒在夕的床上。
意识断片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夕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就说吧……博士……你的酒量……还没我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