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夕又靠近了一步,这个……
姜夕又靠近了一步,这个距离,她能将和尚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晰。
她发现了和尚的异样。
“你是重瞳。”
在很多地方,重瞳被认为是吉相的一种,但姜夕知道,这是眼部疾病病变的表现之一。
姜夕很快就放下了心,“你眼睛不好使,看错了。”
方丈也是第一次被人质疑眼睛不好使,沉默半晌,“施主可想求一只签?”
“不想。”
方丈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油盐不进的人,沉默了片刻,“入寺庙者,心中皆有所求,施主当真无欲无求么?”
姜夕觉得自己应该是的。
和尚并没有强求自己,也没有叫人把自己当成妖怪严加看管。在紫光寺的日子,和在湘水宫没有什么两样,除了方丈倒是时不时十分经意地路过自己,仿佛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姜夕每次都背过身去,装看不见。可时间长了,姜夕也懒得躲了,反而直视他的眼睛,“花和尚。”
“嗯?”方丈没有听清。
姜夕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方丈马不停蹄地跑了,连带着姜夕也消停了几天。但没过多久,皇城外的那个小沙弥就回来了,从其他和尚的口中,姜夕得知他的法号名为无渡,也许是方丈和他说过什么,再看见姜夕的时候,不复一开始喊打喊杀的模样。只是姜夕看得出来,他依旧戒备自己。
姜夕有时候想过,这两个和尚在自己身上所看见的异样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才和身体显得不够契合。可转念一想,方丈也是去过宫里头给皇后做法事的,他们一定见过姜若,可他们并未发现姜若的问题。
姜若的伪装可比自己潦草得多,要被逮着也是她先逮着。
到最后,姜夕也没能相处过所以然来,只能认为,这两个和尚大概眼睛真的不好使。
在紫光寺的日子没有想象得难熬,除了没有肉吃以外。
在足足半个月没有见过油水的情况下,姜夕终于发现,其实自己也是挺爱吃肉的。姜夕的嘴巴淡出鸟来,偷偷给宜贵妃的婢女塞了银子,让她去山下给自己带吃的回来。
婢女拿着银两左右为难,实在拗不过姜夕,一咬牙,还是下了山。
但姜夕知道,她其实扭头去找了宜贵妃,毕竟宜贵妃这几月是来吃斋念佛的,可不能让身边的人坏了规矩。
可姜夕知道,宜贵妃大概是会同意的,毕竟堂堂一位贵妃,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更何况,宜贵妃从来没有限制过自己任何的事。
但这回,姜夕失算了。
她忘记了,宜贵妃对自己容忍是看在姜若的份上,如今姜若惹她不高兴了,她没有拿自己撒气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给她找肉吃?
宜贵妃从婢女的手中拿到了银两,不多,就两块小碎银,若是在她未出阁前最喜爱的哪家酒楼,只能堪堪买到一只烧鸡。宜贵妃把银两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本想着随手让下人拿去分了,可忽然又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