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幽幽地看了太后一眼,有些哀怨道:“我本来只是迁怒,现在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更气了。”
太后竟是笑了,她又慢慢道:“当初我就劝过你,想想你若是出宫嫁一个后宅清静的男子,哪里还会有今日之事。”
这回却是宁欢忍不住笑了:“哪儿有您这样帮别人挖自己儿子墙角的!”
虽然不算是亲生的儿子,但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母子。
“我这不是向着你说话,你瞧,你还护着他呢。”太后睨了宁欢一眼。
宁欢忍不住掩面而笑,她又嗔道:“都说了我是迁怒嘛,又不是真的想和他一刀两断。”
太后轻笑道:“我知道,因为他是你最亲近的人,所以会忍不住拿他撒气,这种事真的……无解。”
这都是皇帝娇纵出来的,只能皇帝自己受着了,太后心中哼笑一声。
听到太后的话,宁欢也不禁哑然。
她心中实在有气实在迁怒,所以便干脆不见皇帝。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的确是因为皇帝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被她撒气了。她就是仗着知道无论她发多大的脾气,无论她如何和皇帝闹,皇帝都会纵容她包容她,所以才敢这般娇纵地闹脾气。她知道自己是娇纵了,但她实在忍不住。
可这也是因为皇帝是她最大的底气,因为皇帝爱她,因为皇帝会百般纵着她,都是因为他的好啊……
想到这儿,宁欢心中也不禁有些酸软。
宫里时常都说她恃宠生骄,但其实这么多年了,这一次才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恃宠生骄,宁欢心中竟是一哂。
太后又握了宁欢的手,温声道:“但就算如此又如何,这件事本也有他自己的错处在,认真说起来还真算不上迁怒。”
太后这话就是十分地纵容她了,宁欢忍不住轻笑道:“果然我才是额娘亲生的。”
太后也不禁笑了,她肯定道:“当然。”
宁欢弯了弯唇角。
但是想到什么,宁欢又轻叹道:“迁怒是一大部分原因吧,但我晾他,也是想让他深刻地记住这次的教训。只有印象深刻了他才会时时警醒,才不会有下次。”
这满宫的嫔妃她可以不和他计较,但是要害人,尤其是要害她的孩子,她就不同意了,这种事也绝不能再有下次!
这不仅是警醒皇帝,也是警醒自己,这些年,做了贵妃又处置了辉发那拉氏以后,她实在是太放松了,竟然忘了后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宁欢闭了闭眼。
太后眉眼微肃,深以为然地颔首:“的确该这样,让他深刻记住这次教训,才真的不会再有下次。”
宁欢抿了抿唇。
太后又问道:“那你准备再晾他多久?”
宁欢慢慢地摸着手腕上的珐琅嵌花手镯,忽然哼笑一声:“看心情。”
太后摇头失笑,倒也没说什么。
说皇帝娇纵宁欢,太后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