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珂玉!”
宋宝媛已经气得无计可施。
江珂玉倏忽僵住。
可谓平生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伴随着怒火。
道理讲不通,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宋宝媛心中忿忿,“你是没有疼够吗?你要是非得折腾自己,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免得死在外头还吓着别人!我现在成全你行不行?”
“巧月,去厨房把盐罐拿来!”
巧月睁大了眼睛,步伐迟疑,小声确认,“小姐,真、真的要去吗?”
“去!”
巧月小碎步跑开,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恐慌感。
与此同时,江珂玉终于回身,看向气恼的宋宝媛,自己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四目相对,如对峙般僵持。
巧月独自在外头徘徊,思来想去,还真把盐罐拿来了。
宋宝媛也没想到,她竟然照做,不到半刻钟就把盐罐捧到了自己面前。
不等宋宝媛有动作,江珂玉先松了手,丢下披风。
“呵。”他蓦地笑了,背过身去褪下里衣,又解开绷带,将遍布伤痕的背袒露在宋宝媛眼前。
他如邀请般催促道:“来,撒。”
宋宝媛退后了半步,虽然大夫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但她根本没敢仔细看。血肉模糊,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但此刻视线避无可避。
“撒啊!”江珂玉侧目,“反正你也讨厌我!反正你也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那就撒,疼死我好了!”
宋宝媛抬眼,只能瞥见他冷漠的侧颜,看不到他眼底只想一条道走到黑的执拗。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赶紧撒!”
“你现在跟逼我拿簪子扎你有什么区别?”宋宝媛绕到他面前,“这就是你说的,保证再也不会了吗?”
江珂玉愣住。
“你总是这样说话不算数!”
宋宝媛捏紧拳头,“还越来越莫名其妙,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她再也不想容忍,“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把爹娘的灵位都摆到你面前来!”
话落,她摔门而去,一刻也不想在这种氛围里多待。
“砰!”
江珂玉一直视线追随,所有的情绪在心中糅杂,渐渐只剩落寞。
他已经找不到别的办法,除了这样近乎疯狂的逼迫,来证明自己没有被彻底抛弃。
不去
烛火照耀下,床榻里侧忽明忽暗。
宋宝媛罩着被褥,趴在枕头上,呆呆看着手里的花形玉佩。
也不知阿朝回家之后怎样了,想来……他那个爹,应该比江珂玉这家伙好应付。
宋宝媛轻哼一声,将玉佩收到枕头下,翻过身来入睡。
新的一天到来,地面的积雪又厚了一寸。
“再有十几日,就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