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珂玉无声叹气,“那里头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他哥当年跟我说,如果有一天,这个弟弟能够独当一面,就把这东西给他。不过现在看来,他远远不行,有勇无谋,难堪大任。”
宋宝媛没有反驳,其实从岑舟在茶楼当伙计就能看出,他还是有些孩子气的。
“他现在在哪?”
“楚家旧地。”
年前十几日,很快就过去。
“啪啪啪!”
“嘭嘭嘭!”
江承佑和江岁穗喜欢上了放炮仗,因此家里买了很多,致使老宅里时不时传出鞭炮响。
天快黑的时候,宋宝媛独自穿过走廊,手里提着放着香烛的竹篮,盯着院里捂耳朵的孩子,走向了祠堂。
祠堂里只有四个牌位,显得极为冷清。
宋宝媛点香燃烛后,跪坐在了蒲团上。还没来得及叩拜,先听到了身后传出的动静。
她回头看,是江珂玉。
“你怎么起来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来?”
他穿的是那件湖蓝点缀的新衣,令宋宝媛恍惚,好像迎面走来,是很多年前的哥哥。
“这衣服你不是不喜欢吗?”
“做都做了,不穿也浪费。”江珂玉察觉到她的视线,跪到她身旁后,忽地扭头问:“穿着还行吗?”
宋宝媛点点头,“显年轻。”
“我只长你三岁!”
“是。”宋宝媛一本正经,“爹娘面前嘛,不管长三岁还是三十岁,都是小孩。”
江珂玉抬头就告状,“你们看她!”
“我怎么了?”宋宝媛歪了歪脑袋。
她将自己手里的香塞给江珂玉,再去拿了新的回来。
“这样我够体贴了吗?”
“勉强。”江珂玉不情不愿道。
宋宝媛在他看不到的视角瞪了他一眼,又问:“你弯得下腰吗?”
“应该能。”江珂玉不打保票,“但可能起不来。”
“那你先来。”
江珂玉将香举过头顶,诚心叩拜。
但他这背属实还没好全,他直挺挺地倒下,真起不来。
宋宝媛在旁笑出了声。
“扶我一把成不成?”
“求我。”
江珂玉:“……”
宋宝媛不紧不慢,叩了三个响头,再把香插回炉里。
她做这些事时,江珂玉一直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头都抬不起来。
“我走啦。”
“你……”江珂玉被气笑,“爹娘你们看她!”
宋宝媛戳了戳他的后颈,像是在警告。
“还敢告状?我真走啊啊啊!”
她还没说完,就被江珂玉腾出的手凭感觉捏住了脸。
“疼!”
江珂玉另一只手放下了香,撑在地上,忍着疼支起了身子。
宋宝媛掰不开他的手,“松开!”
“求我。”
宋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