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安德烈现在处于才刚穿越到异世界没多久的时间段,还没来得及学会异世界较为生僻的古通用语,但没关系,她还可以写更为常见的新通用语,从新史开始,冒险者上交的材料和图书馆普遍的读物,都是用的新通用语。
漆黑跳到他右臂上,认认真真地用新通用语又写了一遍:“你正在做梦。”
安德烈看了看右臂上的字,显得有些震惊,他顿了顿,说:“我还是看不懂。”
漆黑:“……”
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在梦境里十五岁时的安德烈居然是个绝望的文盲!
漆黑的心情非常沉痛。
由于梦境里的限制,漆黑又不能变回原来的大小说人话,因此气鼓鼓地跳到书本上,踩着书“咚咚咚”跳来跳去,再指着安德烈骂骂咧咧地说:“叽!叽!叽!叽!叽!”
可以说是非常凶了。
安德烈隐约好像明白了漆黑的意思,漆黑大概是在骂他,明明不识字,刚刚为什么还像模像样地翻书了。
安德烈平静地说:“我要照着书学习,不能因为我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就不让我借回来看看吧?”
漆黑顿时没招了,四脚朝天地瘫在这本书上,安德烈伸手戳了戳她,她就像一团鼠饼,扁扁软软地瘫在原地,于是安德烈整只手罩住她,轻轻揉搓了两下。
安德烈笑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嗯,有点智商,会鬼画符,触感很好,食量给人感觉不太养得起,你是想叫雪球,黑豆,还是豆豆,花花,毛毛?嘶——”
漆黑大声说:“叽!”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些名字,”安德烈情绪稳定地说:“那你可能更喜欢人的名字,你觉得卢娜这个名字怎么样?如果我穿越回去了,能把你带回家吗?”
安德烈顿了顿,说:“不过我觉得暂时应该是回不去了。”
他还是有些沮丧的。
十五岁的安德烈,话比现在的多,给人感觉也很稚嫩,不像成年后的队长,多疑得要命。
漆黑决定等到安德烈学会新通用语再告诉他现在的处境,反正以安德烈的速度来说,他肯定很快就学会通用语了。
她停留在梦境里了一阵子,观察这个十五岁的安德烈,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不同,就算是度过十几年,在外面也不过是几天时间。
有几次,安德烈都拿着破碎尖锐的玻璃瓶准备对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还打骂他的崽种父亲下狠手,但每次都停住了。
安德烈面对那个同样崽种人渣的哥哥也是如此,次数多了,安德烈便不禁思考起来,他冷淡地说:
“最近,总当我想要对这两个家伙下手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不是命运的最佳时机’,但要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才算是命运的最佳时机?明明只要我现在想做,现在就是命运的最佳时机。”
这话说得相当平静。
漆黑在旁边用小脑袋点头赞同道:“叽!”
大概是现实中真正的安德烈,向这两人下手的时机,还要延后很多,而身处梦境里的安德烈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第二周的时候,安德烈终于受够了一切,在原本的命运中,他应该是在几个月之后将家里的这两人反手卖给了奴隶商人,现在,他直接过早地拧断两个人渣的脖子,并且面无表情地感叹道:
“嗯,就好像我这样拧断过其他人的脖子一样,这不太可能。”
安德烈拖着两人的尸体,尸体因为拖曳而产生痕迹,拖到了一半,他停了下来,把装着尸体扔到了漆黑面前。
差点被砸到的漆黑一下子跳开:“叽!”
“你吃吗?”
“……”
安德烈和漆黑面面相觑,大小眼瞪小眼。
漆黑对尸体没有任何反应。
安德烈似乎还有点遗憾:“看来是不吃的。”
漆黑觉得安德烈应该能看得懂新通用语了,再次抱着笔窜到他的手臂上准备写字。
安德烈:“你是想再写一遍‘你正在做梦’?”
漆黑震惊地说:“叽!”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之前写过的东西,我当然倾向于通过其他人得知是什么意思,我把不同的词分别给不同的人看,观察了他们的反应,”安德烈陷入思考:
“不过你反复想向我传达这一句话,很可能是因为——”
安德烈意识到他处于梦境的一瞬间,漆黑一下子就被梦境弹了出去。
她从镜子里飞出来,在空中滚了几下,再“啪叽”一声掉在现实公众休息室的地毯上。
在休息室拿着刀叉正准备对一块草莓蛋糕下手的欧文一惊,他说:“呃,你这还没进去多久怎么就出来了?”
灰头土脸小小的漆黑从地毯站了起来,拍了拍脸上和身上的灰。
看来她不能主动告诉梦境的主人他正在做梦,不然她就会被一下子弹出来,安德烈也并没有从诅咒中挣脱,梦境重启,他又回到了最初,重新做起了漫长的梦。
漆黑抬头,看到艾达拉、鲍里斯还有欧文都吃起下午茶和点心了,怒而冲过去一口吃掉了桌子上的一块完整的草莓蛋糕。
欧文感慨道:“啧啧,瞧瞧把你饿成什么了,血盆大口啊。”
鲍里斯心疼地抱住了自己:“那一块是我的蛋糕,蛋糕最顶上的草莓我挑了很久。”
艾达拉:“别难过!我再叫侍从送过来新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