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精灵耳下垂,伸手摸了摸脑袋,好在她的脑袋没有被砸疼,她对泽菲罗斯露出了不满表情。
怎么每次她到泽菲罗斯的雕像这里,泽菲罗斯都想着砸她脑袋?为什么砸她不砸安德烈?
安德烈看了漆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可能是雕像需要整修了。”
说完,安德烈若有所思,他仔细地审视着雕像,是否他站在神的雕像前,察觉到的一些异常的细微动作,都可以被解读为神力的残存,或者说,像他说的那样,四神果然是“完全没死透”的尸骸?
然后就有圆滚滚的石头也砸到他头上。
安德烈:“……”
安德烈将冰凉的、圆滚滚的石头从他的脑袋上拿下来,塞进漆黑兜里。
当安德烈抬头去看泽菲罗斯的雕像,上次他和漆黑来到这里的时候,雕像上还只有细微的裂纹,而现在,雕像的石头表面,开始布满了蛛网般深浅不一的裂痕,并且在两人面前有逐渐加裂的趋势。
漆黑:“泽菲罗斯,你怎么了?”
安德烈:“他生气了。”
漆黑:“带男朋友他不用气成这样吧?!”
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石像上蔓延。
“啪嗒……”
一块小小的石片从雕像的衣角脱落,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更多的石片开始剥落,石像裂开的声音,在此显得格外刺耳。
安德烈后退,也拉着漆黑后退,他说:“它要塌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泽菲罗斯的石像便在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无数巨大的石块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那颗曾经戴着头冠的漂亮头颅,也翻滚着落下,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
尘埃褪去,原地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碎石。
就在这是,什么小小的、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到漆黑面前,就消失不见了。
安德烈顿了顿。
因为漆黑没察觉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安德烈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漆黑蹲下来,很不讲究地将一把碎石踹进她用空间魔法扩张了的兜里。
安德烈和漆黑一起蹲下来,他又细致地检查了这些碎石和旁边的另一尊泽菲罗斯的雕像,虽然不知道漆黑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也帮忙把碎石塞进了漆黑的兜里。
安德烈一边塞一边贴心地问:“前辈是想到了能用这些碎石块做什么和神联系、对话的仪式吗?”
漆黑:“哦,那没有,我纯粹是随便拿几把塞兜里做纪念。”
安德烈:“……”
之后安德烈和漆黑就回绯红圣所找欧文、鲍里斯还有艾达拉了。
走到绯红圣所的二十三层,这三人在走廊上正在探讨着什么。
欧文:“不寐城本地的圣主跑绯红圣所来了吗?所以在哪?!”
艾达拉:“第二十八层,又没有权限,你也看不到圣主。虽然伪装成了男性青年的模样,实际上是魔物与血鬼的混血,魔物的混血,你们想想,一般魔物都是些什么?”
鲍里斯开始念叨起来:“鹰身女妖,糖豆鱼,巧克力小马,草莓蛋糕兔,熔岩蟹,冰霜蟹……”
欧文:“合着你全是在讲能制作的食材。”
艾达拉:“嗯——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血鬼和这些魔物结合诞生出来的会讲人话,超怪的好么,顶着马头或者兔头,或者鹰身女妖的头,一定很丑——”
欧文:“你之前还觉得魔王长得丑呢。”
艾达拉:“我不管!反正很丑!”
鲍里斯:“说起来,为什么同样是看鸽头人毛茸茸的鸽子头,或者乌鸦人的乌鸦头,大部分人就接受良好呢?”
欧文:“那是因为我们早看惯了!没看惯同样觉得很奇怪!”
鲍里斯:“哦哦哦!”
艾达拉:“提到乌鸦人——你们知不知道小乌鸦人,也就是乌鸦人的幼崽,在刚诞生时的模样?”
欧文:“嗯?和鸽头人幼崽有什么不同吗?”
艾达拉:“鸽头人生下来就是人形鸽头的幼崽啊,但是乌鸦人刚出生的幼崽和普通的、刚出生的小乌鸦没什么不同,没有人形的手脚。”
漆黑加入谈话:“想象不出来,有着人形的、巨大乌鸦脑袋喂食嗷嗷待哺的小乌鸦的场面,刚出生的幼崽会不会觉得自己和爸爸妈妈长得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