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时间的界限,
回到旅途的起点。
终结那一切,他终将回到故土。”
念到最后一句,他又加上了一句:“与神同归那应许之地。”
话音刚落,那金灿灿的塔尔玛雕像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它始于雕像悲悯的面庞一路向下划过覆盖着圣洁铠甲的胸膛,神像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裂缝越来越大,发出“咔啦”的清脆声响,像是被封存了千年的冰层终于不堪重负。金色的碎片开始剥落,如同秋日凋零的叶,叮叮当当地坠入池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与安德烈投下的银币交相辉映。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雕像胸口处的一大块金色外壳彻底脱落,重重地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把刚游到池边的漆黑又淋了个透心凉。
一些过路人惊骇地看过来,金色守卫似乎打算冲过来逮捕搞破坏的众人,却在开始行动以前似乎就被什么命令勒令停止了。
雕像里面很空,没有像他们之前发现的那样,有像泽菲罗斯或者西格那样的人偶,所谓的神的尸骸碎片。
但雕像破裂后的内部又并非什么都没有,神像碎裂后的底端,一本金光闪闪的龙皮日记本在发光,不敢让人置信,这本隶属于邪神、污染和神力都该是最盛的日记,居然就在耀灵城的这具神像底下藏着,众人一直无知无觉。
这是漆黑能收集的,最后一本日记。
第229章界海(一)
那本金光闪闪的龙皮日记落到了漆黑手里,在那之后,就连神像金色底座都碎成了渣。
漆黑拼命地在金色的碎渣堆里寻找着塔尔玛。
她寻找着塔尔玛作为神,唯一剩下的那些尸骸的部分,翻来翻去找不到。
“塔尔玛。”
“塔尔玛——”
“塔尔玛!”
这本隶属于邪神、污染和神力都改是最盛的日记,之所以在这具神像当中藏着,众人一直无知无觉,是因为塔尔玛用最后的神力包裹着日记,这很可能使他作为尸骸的那一部分神力也耗尽了、消散了。
同伴们也帮漆黑在金色的渣渣堆里寻找起塔尔玛,欧文还偷偷摸摸地抓了点金色的碎片放到口袋,被金色守卫们环绕后才讪讪地将碎片放回去。
神像的碎渣堆被大家翻得“咣咣”响,她的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却仍然很急促。
兴许是金色守卫被圣主远距离下了命令,它们也跟着翻找起来。
众人在雕像碎片堆里找了很久,但是到雕像都快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这使漆黑一直紧紧抿着嘴,耳朵下垂。
艾达拉惊讶地看向一处:“啊!”
漆黑抬头,发现安德烈从他那边的碎片堆里抱出来一个小小的、有着白色披发的人偶。
这个有着长白发、脸颊小小的小人偶,似乎已经力竭了,正因为神力耗尽得差不多而趴在安德烈手臂上,闭着眼睛不动弹了,白色的睫毛浓密,身体的起伏证明它还存在着。
漆黑看到人偶的那一瞬间,眼泪汪汪地扑过去。
众人回到马车里,漆黑把塔尔玛也塞进她的小房子里,放在一间房间的小床上,因为怕他着凉,还给他盖上小被子。
众人开着马车行驶到了耀灵城郊外的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再停下马车,大家都在马车里,小队成员看着漆黑正在数她的所有日记本,她把所有日记本都变得很小,那些日记都被她一本一本放在指头上,放不下的日记本就放手心。
艾达拉小声地跟欧文说:“居然有这么多日记——”
欧文:“是啊是啊,魔王居然写了这么多日记!!这个年代谁还写日记啊?!”
安德烈淡淡地说:“我偶尔也写的,只不过写完就烧掉,要确保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欧文:“谁问你了?!”
很快,那些小小的日记本开始浮空,然后它们一圈一圈地环绕着漆黑,都快把欧文给看晕了。
欧文:“所以她现在是不是能完全恢复神——”
“神力”这个词还没说完整,整个马车就忽然擅自开始浮起来,并且一直在升高,直到地下的东西变得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小。
“哇!”艾达拉兴奋地看向窗外:“还从来没有马车悬浮起来呢,仔细想想这样也挺酷的,完全可以在马车上安点什么飞行装置嘛。”
安德烈:“理论上可行。”
鲍里斯:“就是有点太高了。”
艾达拉看向漆黑:“感觉真的好酷!是你在操控马车吗?”
漆黑闭着眼睛抿嘴点头,浮空的日记本仍然环绕着她,发出奇异的光彩。
马车转了个向,车头对准了南方。
“等等,”欧文有不祥的预感,他也看向漆黑:“你该不是要开马车了吧。”
下一秒,马车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南方。
欧文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马车里:“等等你没有高空飞行证件的吧你这是无证驾驶啊啊啊啊——”
安德烈在笑。
从马车的窗前看下面的景色,城市只是很小的小点,马车不断穿过云层,很快地掠过了耀灵城,驶向玛门城。
马车穿过了不少雨林,再穿过玛门城,再一直向南,一直到冲出玛门城的边界,来到无边际的海面上空时,又陡然下坠。
欧文:“啊啊啊啊嗷你要下降的时候就不能说一声吗?!我要吐了。”
安德烈在马车剧烈地震动中,默默地离欧文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