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帝平躺在木板床上,双目平淡的看向房顶。
这几年,每年都要换上崭新的躯体,各种不适感蜂拥而至,难以控制
“长生,孤一定会的,孤还等着一统天下,还等着”
强烈的困倦感袭来,还未说出宏图大愿,眼皮紧紧合住。
一日十二个时辰,他有七个时辰都是在睡梦中度过
君凰听着下方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
既然他的身子有问题,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就先解决其他人,再算总账——
月白色的身影轻飘飘的落至地面,没出一丁点的声响。
就着刚才男人走进的屋子,快步跟了上去
砰——
茶盏重重摔落,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一只蜈蚣伴随他的气息从袖中爬出,顺着胳膊攀爬停在头顶。
“孤?狗屁的孤,一个死人还在耀武扬威——”
众人在虞昭帝面前乖顺,不敢生出丝毫的反叛之心,全都是因为族长。
若没了族长,他算老几?也配使唤人?
不过
想到什么,男人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东西。
“族长的大业即将功成,再过不久,也该死了”
“死?确实该死,放心,你们都会在下面团聚”
突兀的声音响起,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
男人面色陡然转变,警惕的看过去。
“谁呃”
还没问出声,大量鲜血喷洒而出,血色窟窿贯穿脖子,血肉骨头隐隐可见
君凰缓缓放下手,目光触及男人头顶四分五裂的小东西,周身散出森冷的寒意。
幽琅族,不配存于世间——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假扮村民的幽琅族人一个不留,一招毙命。
想要喊出声,尸体轰然倒下,根本没有机会。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君凰嘴角泛起冷笑,抬脚朝最后一个屋子走去。
“虞昭帝,长生的滋味可好?”
“君墨衍,拿了别人的躯体拼凑你的身子,你当真是心安理得”
话语一句句入耳,沉浸在睡梦的人只觉耳边吵得慌,却因双臂颤抖使不上劲儿,无法挥手打断。
起初还只是质问,到后面就开始明嘲暗讽。
虞昭帝实在是听不下去,用尽全部力气睁开眼。
“谁,是谁在”
侧过头的一瞬,看到那张面容的瞬间,整个人愣怔住。
好半晌,才找回声线。
“是你——”
他想挣扎,想起身。
可惜做不到,只能干瞪眼。
君凰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周遭的环境,啧啧两声。
“想不到啊!堂堂一朝之帝,居然沦落到这般,本宫是该替你不值,还是该拍手叫好?嗯?”
本宫?多陌生的称呼,她竟然连儿臣这两个字都不愿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