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要的,我都给您。”她说,“田庄、铺子、庄子,连同账册,一并奉上。”
陈老夫人愣住。她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干脆。
“你……想通了?”
“想不通也得想通。”江知梨低头,“我身子弱,管不了事。您替我操持,是为我好。”
陈老夫人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冷哼一声:“早该如此。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亏待你。”
“是。”江知梨应下,“我一定安分。”
云娘站在后面,拳头紧握。她不明白,小姐刚还强硬,怎么转眼就认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老夫人一眼瞪住。
“你也出去。”陈老夫人指着她,“主母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云娘低头退到门外。门关上,她靠在墙上,心跳如鼓。
屋内,陈老夫人将账本交给婆子。“拿去周账房,照此登记入册。从今日起,沈氏名下产业,归我陈府统管。”
“是。”婆子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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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夫人这才看向江知梨。“你既知错,我也就不追究砸药之罪。回去好好反省,没有传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是。”江知梨应下。
陈老夫人转身要走,忽又回头。“对了,明日起,月例减半。你既无功于家,便不该享主母之禄。”
“随您安排。”江知梨站在原地,未动。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江知梨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女子。脸色苍白,眼底青,但眼神沉静。
她抬手,将髻彻底拆开。长披落肩头。她从妆匣底层摸出一块旧帕子,包住木梳,塞进袖中。
这不是她的东西。是原身留下的。沈挽月曾用它梳头,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一夜。
她将帕子取出,轻轻展开。木梳裂了一道缝。她指尖抚过裂缝,动作轻缓。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将帕子收回袖中。
门开,云娘进来,脸色白。“小姐,您为何要认?您明明……明明可以争!”
“争什么?”江知梨问。
“争您的东西!您的身份!您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抢走一切!”
江知梨看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能赢?”
“可您刚才不是那样说的!您说她们要害您性命!您怎能装作不知?”
“正因为知道。”江知梨坐到床边,“才不能动。”
云娘不解。
“她们要的是我的陪嫁。”江知梨道,“不是我的命。至少现在不是。只要我还活着,她们就不会真动手。可我要是反抗,她们就会说我不孝、不贤、疯癫,名正言顺把我关起来,甚至一剂药送我上路。”
云娘僵住。
“所以您要忍?”
“不是忍。”江知梨摇头,“是等。”
等什么?等心声罗盘再响。等陈明轩露马脚。等柳烟烟出手。等一个破局的机会。
她不怕她们夺财。她怕自己急躁,毁了翻盘的可能。
“小姐……”云娘低声,“那我该怎么办?”
“你跟我三年。”江知梨抬头,“信我吗?”
云娘点头。“我信。”
“那就听我的。”江知梨站起身,“从今日起,我装病,装弱,装顺从。你帮我盯住外院,陈明轩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一字不漏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