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又道:“三子那边,让他查近三个月进出京城的商队,特别是打着药材旗号的。凡是经手过朱砂、雄黄的,全部记下来。”
“您怀疑……他们在炼制什么东西?”
“不止。”江知梨冷笑,“他们要的不是乱,是要名正言顺地换人坐龙椅。那就少不了造势——比如天降异象,比如神谕显灵。”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暗格,取出一块布包。
打开来,是一张残符。
正是昨夜从柳烟烟房里拿回的那张。上面写着“江氏当绝”,笔迹阴刻,墨中掺了灰粉。
她指尖捻了一点,凑近鼻端闻了闻。
不是寻常墨汁。
“找孙大夫来。”她说,“不要惊动别人,悄悄带进府。”
周伯点头。
“还有,”她将残符重新包好,“让沈棠月这几日不要出宫,就说她染了风寒。让她在贵人面前多露脸,尤其是皇后身边。”
“您是想借她的眼看宫里的动静?”
“不止。”江知梨目光微闪,“也要借她的身份,稳住那边的心。”
周伯走后,江知梨重新坐下。
她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朝局若变,最先遭殃的就是像她这样握着实权又不肯依附任何一方的家族。陈家算什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战,在庙堂之上。
她提笔写了第三封信。
这次是给一位老臣的。此人曾任先帝讲官,如今致仕在家,但门生遍布朝野。江知梨父亲在世时与他有旧,两家曾有盟约。
信中只一句话:风雨将至,昔年白鹤盟,可还记得?
她吹干墨迹,用指甲在火漆上划了个小小的“鹤”形印记。
这是当年两家定下的暗记,三十年没人用过。
写完三封信,她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云娘回来了。
“茶铺那边回了话,老三收到信就走了,说是去盯兵部几位大人的行踪。”云娘递上一张纸条,“这是他临走前写的,让您看看。”
江知梨接过。
纸上写着:吏部尚书今日接见七人,皆是地方刺史出身,其中三人曾为太子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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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张纸,许久未语。
这些人表面不动,其实早已开始串联。
她忽然问:“二子那边有消息吗?”
“昨天有飞鸽传书,说已在返程路上,明日傍晚到城外大营。”
“好。”她点头,“让他一进城就来找我,不要回府。”
“三子呢?”
“今早来了人,说账目查出问题,有两间铺子被人用假契过户,买家署名是工部某主事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