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愣住。“您的意思是……王富贵背后有人?”
“不止是他。”江知梨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院子里安静,几个小厮正在搬箱子。“整个南境商道都在被人悄悄换手。你以为你在做生意,其实你成了别人的钱袋子。”
她回头盯着他。“你还能联系到押货的人吗?”
“能。”他点头,“李三叔昨天刚回来,我让他先别露面。”
“叫他今晚来见我。”她说,“我要知道那两船药材到底去了哪里。”
“您怀疑货被截了?”
“不是怀疑。”她声音很轻,“是肯定。他们改账不是为了贪钱,是为了掩盖运输路线。药材只是幌子,真正运的东西不能见光。”
沈晏清的手慢慢收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所有的商队都可能被盯上了。”
“没错。”江知梨走回桌前,“你现在每一步都被看着。你去哪里,见谁,谈什么价,他们都知道。所以你不能再单独行动。”
“那我该怎么办?”
“听我的。”她说,“从今天起,你对外宣称病了,闭门谢客。账目照常做,但每一笔都要留双份——一份真,一份假。假的让他们偷,真的给我。”
沈晏清看着她。“您是要设局?”
“不是设局。”她嘴角微动,“是钓鱼。他们既然敢伸手,就得把手伸出来让我砍。”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王富贵、恒通钱庄、临安码头。
然后圈住了最后一个。
“钱庄太深,现在动不了。但码头是货物进出的第一关。只要抓住一次实证,就能顺藤摸瓜。”
沈晏清低头想了想。“我可以安排人混进去当搬运工。以前做过这事,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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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去。”她说,“我已经有人在那儿。”
他一怔。“谁?”
“云娘的表兄。”她淡淡道,“在码头干了八年,管夜班出入登记。他知道哪些船申报了却没卸货,哪些货报少实多。”
沈晏清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还不算完。”她盯着他,“你最近是不是还接到一封信?说是江南有新药源,价格便宜三成?”
他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事不会只找你一个。”她说,“他们会同时接触多个商人,选最容易下手的。你拒绝了王富贵,他们就想绕过你,直接控制货源。”
她站起身,语气变沉。“记住,接下来几天,无论听到什么消息,看到什么好处,都不要动。等我让你动,你再动。”
沈晏清点头。“我听您的。”
江知梨走到柜前,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
“拿着。”
“这是什么?”
“密账本。”她说,“外面看起来和普通账册一样,内页用了双层纸。你要记的东西写在夹层里,用矾水写,干了看不见。只有浸入茶水才会显字。”
沈晏清接过,小心放进怀里。
“还有。”她又说,“以后你出门,袖口别别银针。”
他看了眼自己的衣袖。“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藏这个?”
“因为你小时候被人骗过一次。”她说,“那次你爹的朋友假装帮你谈生意,结果卷了定金跑路。你气得整晚磨针,说再不信人。”
他低下头。“原来您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她看着他,“所以我不会让你再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