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枝鸾看了眼身后的谢预劲,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那便进山吧。”
&esp;&esp;从帝京到暮南山,这许多日了,接下来才是正事。
&esp;&esp;男人今日出奇的沉默。宋枝鸾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何况那些床笫之事在她这里算不上什么,某种程度上,她也在纵容他。
&esp;&esp;谢预劲听到她说的话,却没动,直挺挺的站在檐下,脸庞微微绷紧。
&esp;&esp;她来南照,是为了亲自挑联姻对象。
&esp;&esp;她的皇夫。
&esp;&esp;宋枝鸾的这一句不是询问,她说完,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理了理自己额前的鬓发,朝山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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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南山坐落群山中央,很早之前有位帝王在此立碑列传,从此传承下来,到了北朝,建造于最顶峰的佛寺仍旧是香火鼎盛。
&esp;&esp;郑由坐着官船,早早的便到了目的地。
&esp;&esp;可一日没传来宋枝鸾的消息,他便一日夜不能寐,恨不能以死谢罪。
&esp;&esp;直到今天,有个侍卫领着三人来到他面前。
&esp;&esp;郑由只消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是谁,心里又惊又喜,速速将周围侍卫打发走,撩起衣摆跪下:
&esp;&esp;“微臣礼部尚书郑由,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宋枝鸾掀起帽帘,将面具移开。
&esp;&esp;“让慕容烈来见朕。”
&esp;&esp;考验(六千字加更)……
&esp;&esp;这次姜朝派遣了两位大员来平定水匪之乱,领军主将便是慕容烈。
&esp;&esp;郑由早有准备,立即派心腹前去传话,不到半个时辰,慕容烈就骑马赶到。
&esp;&esp;皇家佛寺,寮房虽
&esp;&esp;然修的比普通寺庙大了些,但依旧简朴,没有过多装饰,宋枝鸾等人待的地方就是郑由的寮房,慕容烈不知郑由有何要事这么催他,心里想着要是没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他非把他的胡子揪下来不可!
&esp;&esp;虎着脸踹开门,慕容烈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位,少女模样的人,他先是一顿,紧接着又看见她旁边抱剑在怀的青年,他戴了个面具,只露出堪称凌厉的长眉与眼眸,那一眼看过来,慕容烈心脏猛地一悸。
&esp;&esp;好眼熟。
&esp;&esp;似乎在数年前,他曾在战场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esp;&esp;这不是……
&esp;&esp;“谢将军?”慕容烈炸起的毛顺下,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esp;&esp;他观察间,郑由已经很有眼力的把门闩上,不知什么时候,守卫的人已经换成金吾卫。
&esp;&esp;谢预劲略微颔首,倚靠着桌案,看去一边。
&esp;&esp;慕容烈忽然想到了什么,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esp;&esp;能让谢预劲像个侍卫似的站着的人,这天底下有几个?
&esp;&esp;况且是这个年龄,这个模样。
&esp;&esp;分明是……
&esp;&esp;“陛下!”
&esp;&esp;玉奴道:“小声。陛下这次微服私访,不欲闹出太大动静。”
&esp;&esp;慕容烈连连称是。
&esp;&esp;宋枝鸾喝了一口清茶,让众人都坐,等慕容烈拿起茶的时候,她问:“慕容将军,此去一月有余,为何迟迟没有传来捷报?”
&esp;&esp;慕容烈也是身经百战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低头,语气惭愧:“回陛下的话,这些水匪有不少是从我朝和南照,甚至是乾朝的人叛逃过去的,人数最多的那一支在北朝时就发展壮大,根基极深。有了那些叛徒,如虎添翼,连我们何时发兵,人数几何都清清楚楚,吃了几次闷亏,末将与南照负责此事的黄将军商量,决定先联手清除了这些细作。”
&esp;&esp;“你们怎么清除的?”
&esp;&esp;“在军中安插眼线,监视有异动的将士,也抓了不下十人了,因为祭祀在即,我们准备等祭祀完了再出兵。”
&esp;&esp;宋枝鸾手肘撑在桌上,摸了摸下巴,思索。
&esp;&esp;“不,明日就突袭。”
&esp;&esp;“明……明日!”慕容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明日是否太急了点?”
&esp;&esp;他看向谢预劲,指望着他能说些什么,但没想到谢预劲竟也道:“是个办法。”
&esp;&esp;什么办法?
&esp;&esp;他怎么没听到宋枝鸾说了什么办法。
&esp;&esp;慕容烈面色捉摸不定,看向玉奴,玉奴看向他,解释道:“既然军中有通风报信之人,那便将计就计,提前泄露计划给他们,再派人去城外守着,这比一个个拷问快的多。”
&esp;&esp;慕容烈脑中灵光一现:“是,末将这就去与黄将军商量明日出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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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得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