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嘞公子!”
&esp;&esp;船家摇着船桨,缓缓靠。
&esp;&esp;扶风背起包袱下了船,晃荡几日,按说初踩在地上都会有些颠倒,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步伐很稳,径直走进村子里。
&esp;&esp;这里大都是茅草屋,屋前挂着晾晒的干鱼,腊肉,还有些谷物,泥路凹凸不平,道路两旁杂草丛生。
&esp;&esp;听说最近姜朝与南照联手剿匪,不少临近的村庄几乎都搬空了,只有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守在村子里。
&esp;&esp;扶风没有走多久,就在水井边看到了一位正在打水的老人。
&esp;&esp;“老人家,这里有没有一户姓周的人家?”
&esp;&esp;“周?没有呐,我们这里都是姓邓的,哪来姓周的?”
&esp;&esp;“那有没有一个叫大勇的,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
&esp;&esp;老人的水桶被扶风接过去,她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了,年轻人,我想会子,大勇……隔壁村似乎就有个叫大勇的,家里也有个生病的母亲,不过他母亲才刚过世。”
&esp;&esp;说着,老人叹了口气,继续:“你是他们家什么亲戚啊?”
&esp;&esp;扶风已经确定,他这个“兄长”是杜撰的,但不知为何,听到“去世”二字,心跳仍是一滞。
&esp;&esp;“他们家在哪?”
&esp;&esp;老人家好心给他指了路,因为地方有些偏,她还带了一段,扶风道了谢,去到隔壁村子。
&esp;&esp;“兄长”的家很好认。
&esp;&esp;山贼水匪不分家,这里过世了人,不能上山,便埋在自己家后院。
&esp;&esp;扶风一来,就看到了一处坟墓。
&esp;&esp;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脑袋忽的一痛,无数凌乱的画面像冲破了闸口,在他眼前闪过。
&esp;&esp;红墙金瓦,孱弱的母亲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esp;&esp;宫人捂住他的嘴。
&esp;&esp;透过窗缝,有人在往她的嘴里灌药。
&esp;&esp;幼时的记忆经过这次更是模糊,但他记得自己被带去一座宫殿时,低头摸上他脸的女人。
&esp;&esp;龙椅上坐着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但她那时还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esp;&esp;【皇上,这个孩子臣妾瞧着可怜,就交给臣妾抚养吧,也好与照儿有个伴。】
&esp;&esp;男人的孩子太多了,宫女的孩子更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esp;&esp;没什么稀罕的。
&esp;&esp;【想养就养吧。】
&esp;&esp;他是有个兄长,彼时他的兄长正抓着他母妃的袖子,躲在她身后,朝他龇牙。
&esp;&esp;……
&esp;&esp;周长观全部想起来了。
&esp;&esp;难怪他失忆之后也不着急着治,记起这些,并不能让他高兴到哪里去。
&esp;&esp;但有一件事倒是值得高兴。
&esp;&esp;有了皇子的身份,找起青昭来,也许会快上许多。
&esp;&esp;战场
&esp;&esp;“什么,没截到人!”
&esp;&esp;周长照怒道:“一群饭桶,周长观一个人也能让他逃了?我不是吩咐了在渡口守着他来吗?”
&esp;&esp;“是,是王爷,可是七皇子他没在渡口下,我们的人日夜等在船边,也没见一个像七皇子的人靠岸……”
&esp;&esp;眼看周长照就要发作,跪地的侍卫连忙续话:“但是七皇子不知从哪出现,我等路过黄将军剿匪所驻扎的营地,竟,竟看到七皇子进了帐……”
&esp;&esp;周长照眼前一黑:“你别告诉我……他回来的事已经让父皇知道了!”
&esp;&esp;“恐怕……
&esp;&esp;恐怕是的。”
&esp;&esp;周长照这会儿惧胜过怒,要是父皇知道他暗杀周长观,把他困在那种地方轻贱,肯定不会饶了他,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esp;&esp;虽然他未曾露面,但也难保周长观手上没有证据。
&esp;&esp;不然他为何不直接来暮南山见父皇,而是先进军营,只怕是防着他在这里对他设下埋伏。
&esp;&esp;“准备一下,本王要随黄将军一同剿匪!”
&esp;&esp;“是!”
&esp;&esp;-
&esp;&esp;寮房里,宋枝鸾正用着早膳,暮南山的斋饭做的很爽口,即使没有荤菜,那些菌菇伴着粥也算难得的美味。
&esp;&esp;碗见底的时候,玉奴进来,神色凝重:“陛下,南照国君提前准备动身了。”